第一道是香煎扇貝，扇貝表面煎得金黃焦脆，鋪在青豆泥上，點綴著幾片帕爾瑪火腿脆片。江柔先拍了十分鐘照片，換了三個濾鏡，最後選了一張發朋友圈，配了一個字：“”。
這個表情包含了太多——感動、震驚、卑微、幸福，還有對蔣憶的無限感激。
唐小棠咬了一口扇貝，眼睛瞪得像銅鈴：“這什麼東西啊……這也太好吃了吧……”
“扇貝。”阮念念面無表情地吃了一口，然後表情管理徹底失敗，“……這也太好吃了吧。”復讀機模式啟動。
蘇晚晴吃得慢條斯理，但每一口下去都會不自覺地點頭，像一隻被撓下巴的貓。
生蠔上桌的時候，全場再次安靜。
六隻生蠔被放在碎冰上，旁邊配著檸檬和紅酒醋。蔣憶拿了一隻，擠了點檸檬汁，一口悶了。動作熟練得像在喝水。
唐小棠拿起一隻，端詳了半天，小聲問：“這個要嚼嗎？”
“你以為是果凍嗎？”阮念念白了她一眼。
“我就問問……”
最後還是蔣憶教她們怎麼吃——先聞，再喝一口殼裡的汁水，然後吸進去，輕輕嚼兩下。
唐小棠照做之後，表情從懷疑到震驚再到狂喜，用了不到兩秒鐘：“我靠，這個海水的味道……好鮮！它是活的吧？！”
“它確實是活的。”服務生剛好過來加水，微笑著補了一句。
唐小棠的表情凝固了：“……我吃掉了一個活的東西。”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阮念念己經吃完了自己的那隻，正在覬覦盤子裡剩下的。
主菜牛排上來的時候，大家己經聊開了。
話題從寒假去哪兒玩了，到課表有多魔鬼，再到哪個食堂的視窗又漲價了。唐小棠痛心疾首地控訴二食堂的酸辣粉從八塊漲到了十塊，物價飛漲民不聊生。蔣憶聽她說完，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實過分。”然後切了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裡，這塊牛排的價格大概夠買二十碗酸辣粉。
畫面很割裂，但不知道為什麼，放在這個桌上又很和諧。
江柔吃到甜品的時候，眼眶居然紅了。
“你哭什麼？”蘇晚晴嚇了一跳。
“太好吃了……”江柔吸了吸鼻子，勺子挖了一口熔岩巧克力蛋糕，巧克力醬從蛋糕裡緩緩流出來，她的眼淚也差點流出來，“而且小憶請客……我上輩子是不是救了小憶的命……這輩子才能吃到這頓飯……”
“你上輩子可能是我媽。”蔣憶面無表情。
桌上笑成一團。
徐小微一首在安靜地吃，但她吃得特別認真，每一口都品得很仔細，偶爾會跟蔣憶交流一下對菜品的評價。她們兩個的關係就是這樣——不需要太多言語，但默契感拉滿。
吃完飯己經是晚上八點多。
暮頌的門被推開，六個人走出來，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秋微微的涼意。校門口的街燈己經亮了，把六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江柔抱著吃撐的肚子，走路像一隻企鵝：“我想好了，這學期我要給小憶當牛做馬。”
“輪不到你。”唐小棠一把摟住蔣憶的胳膊，“小憶是我爸爸，我先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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