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憶其實自己心裡也沒底，不知道說出這句話會不會得罪導員，會不會讓導員覺得自己不給她面子，但是自己真的不想當班幹部。
林導員聽完想了想，隨手指了前面一個男生“也行，那班長就你來吧。”然後對蔣憶說“你不想當班長，那你就當我的小助手吧，就跟副導員一樣，以後有什麼事先找班長，班長透過你傳達給我，這個不準拒絕，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蔣憶聳聳肩“好吧，只要不早起就行。”
林導員聽她說“只要不早起就行”，忍不住笑出了聲：“行，我儘量安排你不用早起。但你也別想得太輕鬆，副導員可不是掛名。”
他敲了敲講臺，重新把目光投向全班。
“好了，我介紹一下——班長就是這位同學，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一下。”
前排那個被點到名字的男生立刻站了起來，個子不算高，但腰背挺得很首，皮膚是那種軍訓都沒曬黑的冷白色，扶了扶眼鏡，聲音不大卻很清楚：“大家好，我叫周硯白。”
教室裡稀稀拉拉鼓了幾下掌。蔣憶注意到他坐下的時候看了自己一眼，沒什麼表情，但她莫名覺得——這個人應該挺好說話的。
“周硯白負責班級日常管理，收材料、發通知、組織班會。”林導員頓了頓，目光飄向最後一排的蔣憶，“蔣憶作為我的教學助理，兼任副班長，主要對接班長和我的資訊傳遞。簡單說，班長聽我的，蔣憶聽班長的。”
“等等——”蔣憶舉手，“那班長到底聽誰的？”
“聽你的。”林導員面不改色。
全班一愣，隨即有人小聲笑了。周硯白轉過頭來，這回表情有了變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安排還挺有意思。
林導員繼續說：“班委名單我己經貼在了公告欄，其他職位大家也可以自薦。開學第一週暫定我代理所有事務，下週一開始，所有班級通知先由我發給蔣憶，蔣憶再轉給周硯白，周硯白髮到班級群。反過來，同學們有事，也按這條線向上彙報。”
蔣憶聽到這裡，己經徹底放棄掙扎了。她低頭給徐小微發了條訊息：“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徐小微秒回：“你剛才拒絕導員的時候，他那個笑容，我覺得他想掐死你但忍住了。你活著就偷著樂吧。”
蔣憶：“……”
接下來是常規的開學事項：選課確認、教材領取、軍訓補訓安排、校園卡使用說明、宿舍安全提醒。林導員說話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半小時後準時收尾。
“最後說一句，”他合上資料夾，語氣放輕了些，“大學西年很短，短到你一轉眼就要拍畢業照。有些機會來了，你躲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來。我不是勸你們卷，是勸你們——別因為懶，把門關上。”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掃過蔣憶的位置。
散會後，周硯白主動走到最後一排，遞過來一個二維碼：“加個微信？方便傳話。”
蔣憶一邊掃碼一邊問：“你為什麼要當班長？看著不像愛管閒事的人。”
周硯白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綜測加分。”
“……你倒是實誠。”
“你為什麼不幹？”他反問。
“早起。”
“就這？”
“這還不夠要命嗎？”
周硯白沉默了兩秒，點點頭：“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