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紛紛揚揚地落在了校園裡。此時,學生會正在會議室裡召開會議,眾人皆己悉數到場,而她們則成為了最後到達者。
當沈琰看到她們走進來時,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並示意她們隨意挑選一個座位坐下。待所有人坐定後,會議正式開始。
蔣憶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正好落在她手邊,在會議桌上投下一小片暖色。整場會議她都聽得很認真,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兩筆,只是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
散會時沈琰經過她身邊,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便走了。
一上午的課結束得很快。最後一節專業課下課後,導員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沓表,拍了拍講臺讓大家安靜。
“下週開始軍訓,為期兩週,明天班長來我辦公室領軍訓服。”
話音剛落,教室裡就像炸了鍋。
“不是吧,真要軍訓啊?”
“我己經能想象到我兩週後變成黑炭的樣子了。”
“能請假嗎?我這腿一到秋天就疼。”
男生那邊倒是興奮得多。後排幾個己經比劃上了,“聽說今年有實彈打靶?”“拉練的時候要不要負重啊?”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有人甚至己經開始合計晚上去買多少瓶防曬——不是給自己用的,是準備高價賣給女生的。
徐小微對蔣憶那可是瞭如指掌,瞧她沒啥動靜就曉得她在琢磨咋個躲過軍訓呢。“阿憶,你莫不是不想軍訓哦。”
蔣憶頷首輕點“又遭你識破咯。”
“你也不看看我是哪個。”徐小微一臉傲嬌。“那你準備咋個辦嘛?”
蔣憶思考還不到三秒鐘,就決定週末回家找老漢兒。
她們一夥人都不想軍訓,但是又找不到啥子正兒八經的理由請假,不然還要扣學分,惱火得很哦!
週末回了家,蔣憶一進門就聞到廚房裡飄來的紅燒排骨味。她爸正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聽到動靜探出頭來:“喲,我家大小姐回來啦?在學校吃不慣,曉得回家打牙祭了?”
“爸——”蔣憶拖長了尾音,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換了拖鞋就溜進廚房,從背後摟住她爸的腰,“我想你了嘛。”
蔣爸爸被她勒得差點拿不穩鍋鏟:“少來這套。說吧,要多少錢?”
“瞧您說的,我就不能單純想您嗎?”蔣憶鬆開手,繞到一邊掀開鍋蓋看了一眼,“……順便再求您點兒事兒。”
蔣爸爸嗤笑一聲,把火關了,轉過身雙手抱胸,一副“早就看穿你”的表情:“說吧。”
“我們下週軍訓,要搞兩週,太陽底下曬起,還要站軍姿、踢正步、搞拉練……”蔣憶掰著手指頭數,越說越委屈,“爸,您忍心看你女在太陽壩底下曬成黑蠻子?那以後還咋個出門見人嘛。”
蔣爸爸樂了:“你們這些娃娃,當年我大學軍訓的時候,曬脫幾層皮照樣出操。軍訓是好事,鍛鍊鍛鍊身體,少在這給我嬌氣。”
“我不是嬌氣,我是真不行。”蔣憶立刻接話,一臉嚴肅,“我有低血糖,一曬太陽就發暈,去年體育課跑八百米差點栽倒您又不是不曉得。”
“你又來。”蔣爸爸無奈地搖頭,“你那些小毛病我還不知道?八百米你是故意跑慢的,栽倒是裝的,你那點演技從小騙我還少嗎?”
蔣憶嘿嘿一笑,也不裝了,乾脆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爸對面,正兒八經地說:“爸,您不是有個朋友在醫院幹了二十多年,弄個證明還不是小菜一碟?我也不要別的,就寫個‘不適宜劇烈運動’或者‘紫外線過敏’,正經蓋章的那種,我交到學校去,合理合法地免訓。這樣我舒服,教官也省心,雙贏嘛。”
蔣爸爸盯著她看了兩秒,嘆了口氣:“你曉得造假要不得不?”
“怎麼能叫造假呢?”蔣憶理首氣壯,“我確實一曬太陽就容易長疹子,上次去海邊玩您也看到了,回來脖子上一片紅。那個叫什麼來著——日光性皮炎!對,就寫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