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沒有回覆，但蔣憶注意到，他下一秒就越塔把那個公孫離給切了。然後他淡淡地說了句：“她說得對，我就是。”
蔣憶捂住了臉，笑意從指縫間溢位來，怎麼都壓不住。
遊戲進行到第十分鐘，瀾和瑤己經配合拿下了十二個人頭，對面基地被推平的那一刻，勝利的煙花在螢幕上炸開。蔣憶長舒一口氣，摘下耳機揉了揉發燙的耳朵。
“姐姐，再來一局嗎？”沈硯辭問。
“再來。”蔣憶毫不猶豫地回答，手上的動作比嘴巴還快，己經點了準備。
第二局，蔣憶選了蔡文姬，沈硯辭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李白。這一次，蔡文姬騎著嬰兒車搖搖晃晃地跟在李白身後，李白在野區裡飛來飛去，蔡文姬就開著二技能彈彈樂幫他留人。殘血的時候，蔡文姬一個大招把李白奶滿，沈硯辭忍不住感嘆：“姐姐的奶量真足。”
“……你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奇怪。”蔣憶憋笑。
沈硯辭沉默了一秒，聲音裡帶上一絲窘迫：“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就是很高明的意思。”少年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乾脆閉麥了半秒鐘，才重新開口，“姐姐我們打龍吧。”
蔣憶捂著嘴笑出了聲，肩膀一顫一顫的。
這一局結束得比上一局還快，李白拿到了mvp，蔡文姬的助攻數全場最高。戰績面板上，兩個人的親密關係顯示的是“未建立”——畢竟才剛認識不久。但沈硯辭退出結算介面後，默默給蔣憶送了一個金幣，又點了一個贊。
蔣憶看見那個贊，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姐姐。”沈硯辭忽然叫她。
“嗯？”
“明天……還能一起打嗎？”少年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不像剛才打野時那麼幹脆利落，反而像只試探著伸出爪子的貓。
蔣憶靠著沙發，手機貼在耳邊，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她彎起眼睛，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小朋友：“明天？明天可以呀，晚上也沒什麼事。”
耳機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和歡喜：“那我晚上一下課就找你。”
“好。”
回完資訊後，蔣憶點開沈硯辭的頭像，給他改了備註——她想了半天，最後打了一個“”的表情。因為他打野的時候真的太兇了，但對著她的時候，又溫順得像只小狗。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裡，嘴角的笑容怎麼都收不回來。明明只是一起打了遊戲，怎麼感覺像是……約了一次甜甜的約會呢。
而城市的另一端，沈硯辭盯著螢幕上的“勝利”兩個字，把這一局的回放儲存了下來。然後他開啟和蔣憶的聊天框，發了一句“姐姐晚安”，又發了一個月亮。
過了幾秒鐘，對面回了一顆星星。
沈硯辭將手機輕輕釦在胸口，閉上眼，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放大。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喜歡上蔣憶了。真希望時間能快進到明晚，那樣就能和她一起打遊戲了——她剛才還說，他的聲音好聽呢。想著想著，眼皮漸漸發沉，他帶著笑意慢慢墜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