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火紋蠍怎麼還在追我們？”九兒回頭一看，身後蠍王舉著雙螯帶著族群緊追不止，“還好現在是夜晚，極寒降低了蠍群的活力，不然我們早就被追上了。”
“必須要甩掉蠍群，不然肯定會被人順著痕跡追過來。”
姜隨說完，又甩出兩張驚雷符，一左一右包抄蠍群。雷光乍現，劈在蠍群兩側，炸開一片焦土。
低階火紋蠍首接被電死，前進的勢頭猛地一滯。
蠍王也被雷光打中，雙螯亂舞，發出一聲尖銳嘶鳴。
兩人趁這間隙，身形如箭般竄出，藉著斗篷遮掩氣息，七拐八繞，一口氣跑出數里，首到確認身後再無追兵，才在一處隱蔽的巖縫中停下。
九兒靠著石壁，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不知是累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剛才那個人……是我八哥。”
姜隨靜默不語，沒有追問，只是耐心等著。
“紀明延，紀家排行第八，是對我最好的人。”九兒聲音艱澀，“我沒想到紀家派來的人會是他。”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洞外紛飛的大雪上，眼神放空。
片刻後，她低聲說：“我知道他是來做什麼的，除了探索秘境，就是要把我帶回紀家。”
“你想跟他回去嗎？”姜隨問。
九兒搖頭，很乾脆，沒有猶豫。
“不想。”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姜隨從未聽過的決絕，“我好不容易才從那裡逃出來。”
姜隨微微挑眉。
逃，這個字用得很有意思。
離開自己家，居然要用“逃”。看來紀家對九兒來說，不是什麼溫暖港灣。
她沒有追問原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自己，也沒有把所有事全盤托出。
“不想回就不回。”姜隨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走到她身邊，“秘境還沒結束，寒砂蘭才到手，下面還有好東西等著。你就算要走，也要等秘境關了再說。”
九兒抬起頭，望向姜隨平靜如水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疑惑，沒有那些讓她喘不過氣的壓抑和窒息，只有一種很淡、很實在的東西。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她覺得很安心。
“好。”九兒重新揚起微笑，將長鞭纏回腰間，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迷茫和脆弱一點點褪去。
“那就繼續。”
姜隨見她恢復如常，把話題轉到寒砂蘭上，說：“寒砂蘭，我們得想辦法用掉。”
九兒提議：“當然是煉製成凝神丹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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