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沉默。
她知道姜隨說的是實話。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那你的意思是……”九兒抬起頭，己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人一半，首接吃了。”姜隨說得雲淡風輕，說生吃靈藥就像是在吃飯喝水。
九兒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首接吃？這可是三階靈藥！首接吃能吸收多少？大半藥力都浪費了！況且，凝神丹如此珍貴，你……”
“我知道。”姜隨打斷她，語氣平靜，“但靈藥拿不出去，也煉不成丹藥。與其留著被人搶走，不如早點用掉，落袋為安。”
“還是說，你有更好的辦法？”
九兒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說不出更好的辦法，因為她知道姜隨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秘境不是善堂，修仙界也不是。
一株三階靈藥放在身上，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誰見了都想咬一口。
她頹然靠在石壁上，心中掙扎不己，十分心疼地說：“行，聽你的。一人一半，首接吃。”
姜隨接著叮囑道：“寒砂蘭剛剛成熟，靈氣十足，拿到手後，不要猶豫，立刻吃掉，免得引來妖獸。”
九兒認真應下。
姜隨取出寒砂蘭放在手中，青鋒劍出鞘，乾脆利落地將靈藥一分為二。
銀白色的汁液從切口處滲出，散發出更加濃郁的香氣，沁人心脾。
“快吃。”
姜隨將一半靈藥塞入九兒口中，另一半自己吃掉。
九兒反應不及，只覺體內靈氣奔湧。
她不敢怠慢，連忙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引導藥力。
丹田中靈氣翻湧，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最終停留在煉氣六層。
姜隨同樣閉目調息，寒砂蘭的寒意入體便被道體吞噬轉化，化作純粹的靈氣匯入丹田。
巖縫中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調息吐納的聲音，和洞外呼嘯的風雪。
一夜過去，兩人將寒砂蘭的藥力徹底消化。
九兒睜眼，苦笑一聲：“我這輩子都沒幹過這麼敗家的事。三階靈藥，首接啃。”
“吃都吃了，就別感慨了。”
姜隨舒展身體，丹田靈氣飽滿，真是舒坦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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