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整座雲霧城都知道了這件事。
姜家的二長老薑天，在自家丹藥坊中被一個戴面具的修士當眾斬殺。
金丹真人姜邢和城主趙鎮山雙雙出手攔截，卻未能留下，甚至連蹤跡都找不到。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有人說是仇家尋仇，有人說是其他家族派來的殺手，也有人說是姜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姜家祠堂。
姜天的屍體被抬回來，停在祠堂中央，蓋著白布。
姜家的子弟們跪了滿地，哭聲此起彼伏。
姜邢站在靈位前，背對著所有人，一動不動。
他的面前是姜家歷代先祖的牌位，密密麻麻，排滿了整面牆。
姜瑤跪在姜天屍體側，雙目通紅，手指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將身前的蒲團染出幾點暗紅。
“老祖，”她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恨意，“是誰殺了我爺爺？”
姜邢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不知。”
姜瑤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但你放心，我絕不會放過此人。明日一早，我便去天機閣，請宋道友卜算此人來歷。”
姜瑤垂下眼，沒有說話。
她將掌心握得更緊，指甲刺入肉裡的疼痛讓她更加清醒。
她暗自發誓，不管那個人是誰，她都要讓那人生不如死，要讓那人跪在爺爺的靈位前，一刀一刀地還。
第二日天還沒亮，姜邢便動身前往天機閣。
天機閣坐落在雲霧城北面的孤峰之上，九層高塔，飛簷斗拱。
姜邢到時，晨霧未散，閣門己經開了。
一個梳著雙髻的門童迎上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引他登上頂層。
頂層不大，西面開窗，晨風穿堂而過。
一個蓄著白鬍子的老真人正盤坐在蒲團上，手中拂塵搭在臂彎，雙目微闔，氣息悠長。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一揮手，拂塵輕擺，對面便多了一個蒲團。
“姜道友，請坐。”
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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