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宋明慌忙收功，面色慘白，心頭驚悸，“我以金丹中期卜算，卻半分蹤跡來歷都窺不破，反倒遭其反噬，修為大跌，壽元大減！”
“此人，絕不可再算。”
內室門開啟，他從裡面走出，腳步虛浮，氣息比進去時萎靡了大半。
姜邢猛地站起來：“宋道友，你這是——”
“算不出。”宋明擺手，聲音沙啞，“姜道友另請高明吧。”
姜邢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認識宋明數十年，從未見過這位卜算大師如此狼狽。
宋明的卜算之術在整個隋炎國排得上前三，就算是卜算金丹真人的跟腳，也不過付出一些代價。可如今，他連對方的來歷都算不出，還被反噬得修為下跌。
那個人，就這麼變態？
姜邢收回布料，拱手道：“多謝，此番情誼，姜某記下了。”
宋明擺了擺手，沒有送他。
姜邢離開天機閣，一路疾行回到姜家。姜瑤早己等在門口，見他面色陰鬱地從馬車上下來，心便沉了下去。
“老祖，”她迎上去，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期望，“查到了嗎？”
姜邢看著她，沉默許久，才將宋明卜算失敗、反噬跌境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姜瑤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那雙眼睛，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沒查到。”她低聲重複了一句，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姜邢拍了拍她的肩膀，難得地放柔了聲音：“瑤兒，你爺爺的事，我會處理。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安心修煉，儘快築基。慶國大典不遠了，別讓這些事分了心。”
處理？
連人都找不到，要怎麼處理？
姜瑤垂下眼，輕輕點頭：“好。”
她轉身走回自己的院子，院門關上，禁制落下。
姜瑤穿過庭院，走進書房，推開書架後的一扇暗門。暗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階梯的盡頭，是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西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地面中央是一座三尺見方的法陣。
法陣的紋路複雜而詭異，不是姜家傳承的陣法，也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種。
這是那位大人留給她的，奪運換命之術的核心，也是與大人溝通的媒介。
姜瑤走到法陣前，劃破掌心，鮮血從傷口中湧出，滴落在法陣上。
血液沿著紋路蔓延，將整座法陣一點一點地點亮。
片刻後，法陣上方升起一團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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