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液旋轉、凝聚，緩緩成形，化作一顆顆圓潤的丹丸。
不到半個時辰，丹香便從爐蓋的縫隙中逸散出來。
又過了一刻鐘，姜隨以靈氣操縱，掀開爐蓋，丹香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一聞便知爐中丹藥的品階絕對不低。
紀酒迫不及待地來到丹爐前，向下一望，六顆圓滾滾的聚氣丹正乖乖待在爐底。
每一顆都色澤均勻，靈氣飽滿，表面流轉著一道細密丹紋。
“全部都是一階上品。”紀酒站在原地，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聲線顫抖。
小白用小爪子拍拍她的肩，得意道：“淡定，淡定。她就這樣，習慣就好。”
紀酒微微轉頭，看著小白那張毛茸茸的、雲淡風輕的臉，實在淡定不了一點。
這還是人嗎？
她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問姜隨：“你……你以前真的沒學過煉丹？”
“沒有。”
“一次都沒有？”
“沒有。”
紀酒撿起一枚丹藥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對著丹紋看半天，幽幽道：“你這樣讓我很沒有成就感。”
姜隨沒有激動，而是在覆盤剛剛的煉丹過程，地火品質差了些，以至於對靈藥的利用沒能達到最大，有一小部分損失。
她仔細瞧了瞧紀酒的神情，還是沒說出這句話。
小白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丹爐，說：“姜隨，我能吃一顆嗎？”
“想吃就吃。”
小白立刻鑽進丹爐，吞下一顆丹藥。
姜隨起身，也撿起一顆聚氣丹放入口中，點頭道：“不錯，靈氣濃郁，你也嚐嚐。”
她隨手遞給紀酒一顆。
紀酒接過，藥力在口中化開，溫熱的靈氣順著經脈蔓延，綿長而醇厚。
“確實是好東西。”她幽幽嘆口氣，“可你越是這樣，我越覺得自己這些年的丹都白煉了。”
小白蹲在丹爐邊，嘴裡嚼著第二顆丹藥，含糊不清地嘟囔：“習慣就好。你不要和她比，不然容易道心受損，道途艱辛哦。”
紀酒看著那一人一球，徹底沒了脾氣。
第一爐聚氣丹成丹之後，姜隨又連續嘗試三種不同型別的一階丹藥，每一種都一次性成丹，品階也穩定在一階極品。
手法行雲流水，嫻熟老練。
紀酒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思考，只用了一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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