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禾真君要見她?
姜隨聞言,心下一驚。
不會是因為她贏了柳無眠,收走她的丹爐,要給閣內弟子找回面子吧?
“真君有說所為何事嗎?”姜隨低聲詢問。
紀酒蹙眉搖頭:“沒有,比試還沒結束的時候,師尊就傳音給我,讓我待會帶你去見她。”
姜隨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著,說:“我想換身衣服,應該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紀酒首接拉著她來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你換吧,我在外面等你。”
既然是見真君,便不必再遮掩。面具擋得住金丹,擋不住元嬰。
與其藏著掖著讓人心生不悅,不如大大方方地亮明身份。
姜隨取下面具,對著銅鏡看了一眼鏡中那張偏濃麗的臉,將碎髮攏到耳後,換了一件乾淨的月白色法袍,走出房間:“走吧。”
雲禾君的住所在飛雲閣駐地最深處,繞過一片小竹林,便能看到那間清淨幽雅的竹屋。
二人在房前站定。
“晚輩姜隨,見過真君。”
“徒兒紀酒,見過師尊。”
“進來。”
門無風自開。
屋內陳設簡樸,一榻一桌一椅,牆角立著一尊半人高的丹爐。
雲禾君坐在桌案後面,笑著讓二人坐下。
姜隨與紀酒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首,雙手擱在膝上。
雲禾真君也不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姜隨,目光柔和並無惡意。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道:“你是雲霧城姜家的姜隨?”
姜隨略微垂首,回:“不是,姜家與我無關,我只是姜隨。”
紀酒對雲禾君擠眉弄眼,暗自傳音告知內裡詳情。
雲禾君得知緣由,不再提及,轉而說起柳無眠。
“柳無眠那孩子,天資不差,也肯用功,可惜心性浮躁。此次教訓若能讓她醒悟,從此沉下心來打磨自己,倒也不算壞事。”
姜隨沒有接話。
對方輸了比試,退出慶國大典,交出三階煉丹爐,損失己經夠重。至於能不能“有所成長”,那是柳無眠自己的事。
雲禾君見她不接話,輕笑道:“你學煉丹,應該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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