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禾君點點頭，也不意外：“既如此，那我便不多言。日後你若得空，可常來此地，與紀酒切磋也好，與閣內其他弟子交流也罷，我這飛雲閣的門，隨時為你敞開。”
她目光微斂，聲音淡了幾分，補充道：“只是不可再立那般毒辣的誓約。丹道是治病救人、輔助修行之道，不是爭強鬥狠之道。切磋可以，交流可以，但不能自廢根基、斷人前程。”
姜隨應下。
雲禾君沒有再留人的意思，擺了擺手。
姜隨和紀酒退出竹屋，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兩人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腳步都不快。
紀酒沉默一會兒，開口說：“你不想加入飛雲閣嗎？”
姜隨無聲搖頭，不願再聊此事：“雲禾真君果真如傳言一般，溫厚寬和，有此良師，你未來的道途，也算寬廣了。”
“那你呢？”紀酒停下腳步，側頭看她，那雙圓眼睛裡滿是認真與擔憂。
她知道姜隨根本沒有師承，能修到築基純靠自己。可以後呢？金丹、元嬰甚至更遠的以後，她要一首做一個散修修煉嗎？
玄靈界宗門國度林立，除了那些無人生還的禁區，哪一處地方沒有歸屬，哪一個資源不被壟斷。
紀酒進了飛雲閣，才知曉散修與宗門弟子之間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光是平時接觸的功法靈藥就是天壤之別。
那些需要散修拼命算計才能得到的三西階靈藥，飛雲閣有一片大藥園專門種植。紀酒現在回想，依舊難以形容當時的心情。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如今並沒有那個念頭。”姜隨也沒把話說滿，“也許以後會有。”
紀酒扯了扯嘴角，將那些擔憂和失落一併藏進笑紋裡：“行吧，反正你心裡有數。”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竹林，回到正堂。
姜隨沒有久留，與紀酒道別後便回到客棧。
接下來一段時日，她在客棧和飛雲閣駐地來回走動，偶爾也會和紀酒出城做些小任務。
光陰流轉，各方受邀勢力陸續抵達國都。
十二城的人，凌霄宗的人，各大散修中的佼佼者也三五成群地現身城中。街道上的人流越來越密集，口音越來越雜，靈獸車駕更是隨處可見。
客棧早己住滿，後來的、想觀禮的修士只能在城修司的公共區域打地鋪。
慶國大典的旗幟從城頭垂下，紅底金邊，繡著隋炎國的鳳凰圖騰，在風中獵獵作響。
姜隨與紀酒並肩站在客棧窗前，一同望向人流湧動的街道。
“人真多啊。”紀酒趴在窗沿上，下巴抵著手背，“光是金丹修士我就數到不下二十個，那些沒露面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因為今年國都邀請了不少散修，不止隋炎國內，周邊各國的散修也有可能受邀。”姜隨背靠窗沿，側身向下看。
“確實，我也發現一些修士的衣著作風不像隋炎國人。”
“明日大典就會正式開始，你現在緊不緊張？”紀酒笑嘻嘻地問。
“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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