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榜前五名確定的那一刻,國主隋廷武從座位上起身,雙手虛虛一壓,廣場上的喧囂聲漸漸平息。
“熱身賽結束,恭喜入圍的諸位。明日休整一日,後日清晨,個人賽正式開始。”
廣場上掌聲雷動,有人歡呼,有人嘆息。
畫卷的光幕緩緩收攏,最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國主袖中。
天空中那些懸浮的留影石畫面也隨之熄滅,國都各條街道上仰頭觀看的修士們紛紛收回目光,議論著方才結束的熱血廝殺,三三兩兩散去。
高臺上,凌霄上宗的滄凜真君端坐椅中,目光從光幕上收回,落在廣場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姜瑤正將凝霜劍收入鞘中,側臉在暮色中如冰玉雕琢,眉目間帶著幾分未散的冷意。
滄凜真君偏頭對身旁的凌霄宗真君說:“讓那個冰靈根女修來見我。”
凌霄宗真君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應下:“是。”
廣場上,紀酒擠到姜隨身邊,朝蠻小囡和默塵打招呼。
蠻小囡見她和姜隨關係不錯,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頭,沒提混戰中自己錘了她一下的事。
她仰頭向姜隨告別,笑著說:“若是在個人賽遇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嗯,我也不會。”
蠻小囡伸拳輕輕捶了她一下,跳跑著揮手:“我走了。”
默塵也頷首離去。
紀酒問她要不要去春風樓慶祝一下,姜隨婉拒。
紀酒也不勉強,說明天來找她。
姜隨回到客棧,在櫃檯前補交了下個月的房費,掌櫃接過靈石數了數,確認無誤。
姜隨剛要走,掌櫃忽然叫住了她:“道友留步。”
“何事?”
掌櫃神色有些微妙,第一階段的比試她也全程看完,自然知道眼前人不一般,西下瞅了瞅,壓低聲音道:“有一位自稱是您朋友的人,來了有一陣了,正在樓上等著。”
姜隨眉頭微動:“你把我的房間告訴那人了?”
掌櫃面露難色,雙手搓了搓櫃檯邊緣:“不是我想說……是不得不說。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嘆口氣,目光裡帶著幾分“我一個小掌櫃得罪不起”的無奈。
姜隨心中己有猜測,不再追問,抬步上樓。
她的房門前,一個眼熟的侍女正安靜地站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身前,脊背挺首,姿態端莊。看到姜隨走來,侍女側身讓開,抬手推開門,彎腰做出“請入”的姿勢,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姜隨走進房間,房門被侍女關上。
那道火紅色的身影正坐在桌邊,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把玩著一個冰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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