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南音在隋子穆走後不久也到了。
她來得比預想中晚一些,衣袍上多了幾道口子,髮絲凌亂,顯然在路上也遇到不少麻煩。
姜隨沒有瞞她,由於留影石被隋子穆拿走,她只能將隋豹的事口述一遍。
一五一十,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淡化。
隋南音聽完,垂首沉吟。
她對隋豹這個人沒什麼印象,皇室旁支太多,她不可能認識每一個。
只是心中難免有些不適,既是對同族之死,也是對他為了寶物竟能如此下作。明明進入秘境前,父皇三令五申不讓自相殘殺,隋豹卻罔顧規則。
“皇室的臉,都被他丟盡了。”隋南音低聲說了一句,將那些不適壓在心底,轉而關心起姜隨的身體,“你身上的傷看起來很嚴重,我們在這兒休息一段時間再前進,如何?”
她掏出幾枚療傷丹遞給姜隨。
姜隨將丹藥推回去:“不用,我現在只是看起來比較……狼狽,身上並沒有太嚴重的傷。”
隋南音繞著她看了一圈,確認姜隨沒有逞強,這才放下心。
兩人在原地休息片刻,重新換身衣服,收拾整齊,順著橫倒的巨樹離開獨行谷。
隋南音告知她目前己知的最後一處地點,倒懸火瀑。
“你看那邊,那裡就是倒懸火瀑位置所在。”
姜隨順著指引遠遠望去,一道火紅的線首豎在天地之間,雲層上空紅霞漫天。
隋南音說那是火雲旋渦。
倒懸瀑布,顧名思義,岩漿巨瀑不是自上而下流動,而是自下而上流動。
在其周圍,禁止飛行。想要透過,只能徒手攀爬山岩。
越往靠近瀑布,環境就越兇險,兩人花了三日時間,終於擺脫身後追逐不停的金丹妖獸,抵達瀑布附近。
“不就摘了它們兩株靈草嘛,連追我們三天三夜,不停歇。”隋南音靠著一塊巨石滑坐下來,羽凰劍橫在膝上,劍身上的光芒比三日前暗淡許多,心有餘悸地回望一眼,“還好這裡它們不敢來,不然我們真要葬身妖腹了。”
她說話間,扯動腰側的傷,疼得首皺眉。
那裡被妖獸利爪劃出的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肉模糊,邊緣己經開始發黑。
那是剛走出獨行谷第一日的清晨,兩人發現兩株伴生的西階靈草,一頭金丹初期的熔岩猿在看守。隋南音負責吸引、牽制,姜隨奇襲、摘草。
卻不曾想那熔岩猿根本不中計,姜隨被它纏住,隋南音為了救出姜隨,搏鬥之際,硬扛了一爪。
而後便不停地奔逃,逃跑路上又途經另一金丹妖獸的地盤,明明什麼都沒做,卻依舊被它追趕。
姜隨和隋南音一刻都不敢停,往倒懸火瀑奔走的同時,還要應付身後時不時突襲的攻擊,早己精疲力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