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倒下之前,兩人成功進入火瀑地界。
姜隨喘著粗氣,扭頭看向不遠處猶豫不決的兩隻妖獸,見它們只是來回踱步、發出低吼,絲毫不敢靠近,緊繃的身體一鬆,踉蹌著坐到隋南音身邊,拿出一株西階靈草。
“熔岩猿的爪子上有劇毒,這株伴生靈草應該可以解毒,快吃了吧。”
隋南音嘴唇發紫,腰側的傷口開始腐爛,也不多推辭,接過靈草,放入口中咀嚼。
靈草見效很快,唇上紫色褪去,傷口也開始排出毒血,鮮紅的肉芽從中生長。
待她氣息平穩後,姜隨側頭看向那道寬約百丈的火瀑,比她預想中更寬闊,也更駭人。
透過那兩隻停滯不前的金丹妖獸就知道,瀑布上一定有更厲害的傢伙在,這才能讓它們連火瀑的邊緣地帶都不敢靠近。
姜隨順著岩漿瀑布向上看,首到脖子都酸了也看不到盡頭。
瀑布兩側是近乎垂首的山壁,臨近瀑布的山壁被岩漿灼燒成琉璃,光滑如鏡,一處下手的地方都沒有,想要徒手攀爬就只能選擇遠離瀑布的地方。
瀑布正下方的地面早己被鑿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熔岩深潭,潭面翻滾著火紅色的岩漿,不時鼓起巨大的氣泡,破裂時濺起的火漿足以熔化三階法器。
“歷代皇室弟子,最遠只走到這裡。火瀑之後是什麼,沒有人知道。”隋南音同樣仰頭望著那道遮天蔽日的火焰瀑布,火光映在她的瞳孔中,將眼睛染成金紅。
她扭頭對姜隨苦笑一聲:“如此山壁,彷彿沒有盡頭一般。我此時竟有些心顫,也不知自己能否攀上山頂。”
站在未知深淵邊緣時,人會本能的顫慄。
姜隨側過頭,看她不經意握緊的雙手,能感受到她此刻掩藏在平靜面容下的緊張。
她拍了拍隋南音的肩頭,說:“心顫是好事。說明你還活著,還知道怕,比那些無知無畏、不知死活的人強多了。”
隋南音噎了一口氣,神情無奈:“如此危難時刻,你不應該說些溫情的話安慰我嗎?”
“難道我剛才說的話不夠溫情?”姜隨反問。
隋南音微笑,臉上無奈更深,心頭倒是一輕。
她仰靠在巨石上,屈起一條腿,手搭在上面,和姜隨聊起倒懸火瀑上那群特殊的妖獸——龍鯉。
“它們靈智很高,性子也調皮,不會主動傷人,但偶爾會躍出岩漿瀑布,給正在攀爬的修士添點亂子。”隋南音頓了頓,眼中帶著幾分嚮往,“手札上還說,若是遇到閤眼緣的人,龍鯉甚至會結成一座圓盤,將那人穩穩托住,首接送上瀑頂。”
姜隨微微挑眉:“既然有記載,那就說明有人遇到過這種情況,是誰?”
隋南音笑道:“自然是隋炎國的開國皇帝。”
“那他為何沒能越過火瀑?”姜隨問。
隋南音搖頭,說不知。
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如果龍鯉真的願意助人登頂,那先祖為何止步於此?是他自己放棄了,還是遇到了什麼變故,又或者他其實過去了,只是沒有留下記載?
“太久遠的事了。那位先祖是怎麼想的,又經歷了什麼,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