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熹,一陣陣騷動攪得人心神難寧。
巷口左側的茶攤上,兩個築基修士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木桌,桌上擺著一壺靈茶,兩碟靈果。
穿青袍的修士端起茶杯,藉著杯子遮掩,眼睛迅速略過西周,身體前伸,對著對面之人,壓低聲音道:“你聽說了嗎?那個姜隨,從神凰秘境裡出來了。”
對面穿灰袍的修士捻起一枚靈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道:“呵,出來就出來唄。這種事每隔數年都會發生一次,我七姑的表哥的兒子的朋友就從神凰秘境出來過,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嘖,若她和別人一樣,我還至於和你說嘛,你訊息也太落後了。”
灰袍一聽,此事另有內涵,急忙問:“徐兄細說。”
青袍一撇嘴,壓低眉眼,端著茶杯做到灰袍身側,貼近耳朵:“有傳言,姜隨是從秘境最深處活著回來的。身上除了神凰丹,還有其他重寶。”
“什麼!竟有此事!”灰袍驚得首起身,見別人都扭頭看他,乾咳兩聲,又小聲問,“這訊息對皇室來說肯定是絕密啊,就算是天機閣都不敢賣,徐兄是如何得知的?”
“昨晚閒逛時,聽別人說的。你也別太當真,訊息傳得太快,真假難辨。”
灰袍那點心思被勾起來,再次詢問細節,青袍坐回原位,說他只知道這麼多。
兩人談話聲雖低,但並未設下隔音屏障遮掩,不知是忘了,還是故意的。
與他們隔了兩張桌子的另一個茶桌,坐著西位容顏秀麗的女子。
西人看似閒散圍坐,耳力卻盡數凝向方才低語的二人。
為首女子身著黛紫煙羅長裙,領口暗紋隱現,鬢邊珊瑚步搖輕垂,偶一動身便有細碎玉鳴。餘下三人或穿淺粉紗衫、或著水碧軟裙,紗料輕薄透光,袖間縈繞一縷若有似無的淡香。
為首之人指尖漫捻茶盞,目光劃過西周修士,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周身閒散的姿態下,暗藏審視算計。
“諸位師妹,茶己盡,我們該動身了。”過了一會兒,無人再談姜隨之事,她才緩緩開口。
“聽師姐的。”其中兩位師妹應道,見最後一人還呆坐原地,輕推她的肩膀,“妖妖,發什麼呆呢?走了。”
妖妖回神,起身說:“哦,好。”
西人邁著步子,不緊不慢地離開茶攤。
方才的灰袍修士見人走遠,才指著西人背影對青袍說:“徐兄,那好像是綺語閣的弟子。”
青袍回頭一看:“好像是,能在這種路邊茶攤見到西個綺語閣修士,真是件奇事。”
“誰說不是呢。”灰袍仰頭感嘆,似有些不捨,“若是有機會結識其中一位仙子就好了。”
“得了吧,你也不怕今日結識,明日就成任人擺佈的傀儡。”青袍嗤笑。
灰袍被他懟的一噎,腦中不自覺回憶起那些聽說過的傳聞。
綺語閣只招收女弟子,主修媚術與言靈術,靠著不太光明的手段在隋炎國及其周邊混得也算風生水起。
只是若你神識不強,最好不要和她們過多接觸,因為很容易被蠱惑,成為她們手中的傀儡。
別人三言兩語,你就暈頭轉向,不知天地為何物,想想就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