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抖了抖身子，清醒不少。
青袍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他左拐右拐，確認身後無人跟蹤，繞進一個黑衚衕，轉瞬消失不見。
己經走遠的綺語閣弟子，那位師姐忽然側首，問身後的人：“妖妖，我記得你和姜隨似乎是舊識。”
妖妖聞言，苦笑道：“師姐抬舉我了。我與她不過是萍水相逢，半點交情都談不上。論熟識，我甚至比不上當初和她交手的那個光頭屠夫。”
妖妖此前在茶攤聽到姜隨的事蹟，失神不己。
她沒想到才短短兩月光景，當初籍籍無名的散修，己然今非昔比。
即便有凌霄上宗在，各方勢力依舊打算試探拉攏，蓄意討好，她們的閣主也不例外。
想要拉攏人，就要先了解此人脾性、是否有所求之物。
可姜隨太過獨行，與她相熟的人不是飛雲閣的真君弟子，就是皇室公主，或者早己離開國都的那幾人。
即便是從她手中求得神凰丹的方家，與她接觸也不過數日。
無奈之下，她們只得去天機閣求購訊息，結果天機閣竟然不賣。
最後，師姐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去那些訊息流通的茶攤、酒館坐一坐，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不然，她們西人也不會跑到那茶攤呆坐半日，好在並非一無所獲。
師姐笑道：“師妹此言差矣，你與姜隨可是打過擂臺的交情，許多想求見她的修士可都不如你。”
似是想到什麼，她轉而一嘆：“閣主之命，我等弟子應盡心盡力才是。即便是渺茫的機會，也要緊緊抓住，否則日後閣主怪罪下來，誰來擔責？”
其他兩個師妹附和道：“是啊，妖妖，你也知道我們綺語閣經常被那些修士汙衊，在外名聲算不得好。若以綺語閣相邀，信函怕是連仙居的門都進不去。”
“你和她有舊識淵源，熟人相見，總歸少些隔閡，成功的機率要高上不少。”
妖妖在兩位同門和師姐的言語下，抿著唇，糾結道：“話雖如此，但如今想要攀附、拜見姜隨的修士數不勝數，隊伍能從城東排到城西。人海茫茫，過往皆是細碎交集，她多半早就不記得我是誰了。”
師姐從她話語中聽出鬆動之意，取出一封空信函遞給她：“無妨。你只需寫一封拜見信，放入此信函，送至仙居前即可。”
“假使姜隨拒絕，我也會向閣主稟明詳情。我們己盡力，相信閣主不會怪罪我等。”
“好吧，聽師姐的。”妖妖接過信封，掏出一張靈紙，以靈力書寫字句，言辭和煦親切。
她將靈紙摺疊裝入信封，親自送到仙居門前。
除開青灰二人和綺語閣一行人外，遠處的酒館、涼亭，三三兩兩的修士散坐在那裡，有人舉杯對飲，有人談天說地，姿態各異。
可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些人的餘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雲瀾仙居。
仙居入口外，各式各樣的信函、玉簡靈光閃動，全都等著仙居主人將它們收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