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隨神色平靜無波,掩去眼底暗藏的探究,語氣隨意似隨口問詢:“我與表姐自南邊一路趕來,沿途風平浪靜,並未撞見任何詭異異象。不知那些失蹤的年輕修士,具體是在何處出事?”
天機閣金丹聞言,輕輕搖頭,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並無定處。”
姜隨眸光微斂,追問:“近兩月失蹤的眾人之中,真人可曾聽聞,有各大金丹勢力的嫡系、核心弟子遇害?”
這句話一齣,靜室內瞬間安靜幾分。
李文元微微一怔,遲疑片刻,說:“並無。”
他長嘆一聲,道出其中關鍵端倪:“迄今為止,所有失蹤者,盡數是無根無憑的散修,或是底蘊微薄的小家族、小宗門修士。春秋谷、天機閣,乃至城主府的核心子弟,無一受損,安然無恙。”
也正因這極致的“湊巧”,讓整件事愈發透著人為刻意的詭異。
也難怪那些散修會把矛頭指向他們,說失蹤的修士都是被他們抓走,修煉邪術去了。
“關於此事,穆城主曾多次出面坦言,保證修士無故失蹤一事與城主府絕無半點關係。”李文元語氣沉重,“可光口頭一句話有何用?修士該失蹤還是失蹤,如今城中早己滋生極大的信任危機。”
權貴宗門安然無恙,底層修士莫名殞命,人心自然浮動。
如今玄風城內,氛圍緊繃到了極致。
所有十八歲以下、道基純淨的年輕修士,嚇得半步不敢踏出城門,生怕成為下一個莫名失蹤之人。
雖說詭異失蹤的怪事從未波及十八歲以上修士,可性命關天,無人敢心存僥倖、以命相賭。
恐慌蔓延全城,但凡稍有積蓄、能負擔傳送陣費用的散修,無不爭先恐後,連夜搭乘傳送陣逃離玄風城,只求保命。
而那些囊中羞澀,無路可走的底層修士,只能困守城中,日夜惶恐,坐以待斃。
姜隨聽完,覺得這背後之人的行事作風,和斬月樓怎麼如此之像,同樣的欺軟怕硬。
玉玲瓏收回眺望街巷的目光,轉回靜室:“春秋谷,也介紹一下。”
李文元聽這使喚人的語氣,不免多看她兩眼,緩緩說道:“春秋谷位於玄風城外東百里,谷中弟子一心修煉,無心爭鬥。”
“呵。”玉玲瓏聞此言,一聲輕笑,見李文元看過來,讓他繼續說。
“怪事發生後,春秋谷更是一心閉守山門,對外界的失蹤案不聞不問。”
隨後,他又介紹起春秋谷的谷主——忘塵散人。
在玄風城周邊地界,素來是出了名的清雅隱士。
平日閉門守山,不涉城中爭端,待人溫潤謙和,周身自帶一股遺世獨立的出塵氣韻。
李文元說起谷主時,滿目讚歎,說其心性純粹,是難得的隱世修者。
姜隨對此卻無甚感覺,主要是想起剛進城時遇到的兩名春秋谷弟子。
他們行事囂張,態度輕蔑,與谷主可謂相差甚遠。
不過一兩個弟子也不能代表全部人,也許他們只是個例。
靜室之中,李文元話落後,喝了一口靈茶,口吻中帶著幾分微妙:“二位來得倒是湊巧。今日傍晚,城主穆蒼會在城主府設下私宴,特意邀我與春秋谷谷主忘塵散人赴席,本意是想齊聚城內的幾尊金丹,商討失蹤懸案,合力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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