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還只是一煉氣小兒的時候,真君曾偶然救過我。雖然真君可能根本不記得我是誰,但我一首將恩情銘記於心,希望有朝一日能為真君略盡綿薄之力。”
竟還有這等原因。
姜隨側目看向身邊人,卻發現她神色略顯疑惑,顯然是真不記得有這回事。
倒是李文元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內容詳細至極,彷彿那段回憶從未在記憶裡褪色。
“原來是那裡。”玉玲瓏低聲道。
她當時在找一株釀酒的靈藥,碰巧遇上一群以虐殺為樂的修士,居然不長眼地挑釁她。
隨手把人揚了之後,她把被擄來的人送到附近的城池,就不再關心了。
要不是今日有人提起,她真不會想起來。
日頭逐漸西斜,李文元在天機閣給姜隨二人安排好房間,便準備赴宴。
這種高層密宴,事關玄風城核心勢力,她們兩個外來修士身份尷尬,斷然沒有列席的道理,貿然前往只會惹人猜忌。
姜隨原本打算安分守己,留在天機閣靜候訊息,等待宴席落幕,再打探內情。
不曾想,一首蟄伏休憩的小白忽然探出頭,靈動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主動開口示意,說它能帶姜隨悄然潛入近旁,窺探宴席動靜。
玉玲瓏對於蹲房頂上偷聽沒興趣,打算留在天機閣內,並教給姜隨望氣術的口訣與手印,讓她學會了再走。
望氣術屬於入門易、精通難的法術,姜隨悟性極佳,不過一時片刻就熟練掌握。
玉玲瓏點點頭,說:“去吧。”
為了防止意外,姜隨還在房內留了一道影分身。
趁著暮色漸沉,一人一球藉著街巷暗影,在小白秘術的遮掩下悄無聲息掠至城主府。
避開層層巡邏護衛與府中禁制,輕輕落於宴客廳的屋頂,俯身隱匿身形,靜靜俯瞰下方宴席。
廳中燈火通明,佳餚陳列,氣氛卻沉悶凝滯,全無半分宴飲的鬆弛。
城主穆蒼端坐主位,一身錦袍難掩眉宇間的疲憊與焦灼。
席間賓客寥寥,唯有李文元與一身清雅道袍的忘塵散人。
忘塵散人神態淡然,眉眼溫潤,端的是一派隱世高人的姿態。
姜隨施展望氣術,眸光微凝,視線掠過城主穆蒼與李文元,最終停在忘塵散人身上。
常人眼中清雅出塵的谷主,在望氣術下無所遁形。
她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灰黑怨氣與遲暮的老氣,絲絲縷縷纏繞在經脈與道韻之中,極難察覺。
若無延壽之物,金丹修士壽元大約五百至六百年,據李真人所說,忘塵散人如今年歲己近西百,身上出現暮氣,姜隨可以理解。
但為何會有怨煞之氣?
不是說她清塵脫俗,不問俗事嗎?
?常異的人散塵忘出不看他道難,氣過習修也該應,子弟閣機天為人真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