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愣了一下，認出了她。
程曉菲，花顏悅色的美容店助理。當初沈冰卿派他去美容街支援，他帶著程曉菲一起，把那條快要倒閉的美容街救活了。後來他離開了，程曉菲留了下來，從一個普通助理一路做到了店長。沒想到今天在這裡遇到了她。
“程曉菲？你怎麼在這兒？”譚傲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程曉菲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崇拜和感激，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沈總邀請我來的。我現在是霽華集團旗下美容院的第一店長，手下管著好幾家分店呢。”
譚傲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錯。小丫頭長大了，出息了。”
程曉菲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絞著手指，像一個被老師誇獎的小學生：“都是譚大哥教得好。要不是你帶我，我現在可能還在美容院裡當小助理呢。”
譚傲天搖了搖頭，聲音平淡：“是你自己努力。我只教了你一些基本的東西，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程曉菲抬起頭，看著譚傲天，眼中滿是真誠和感激，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譚大哥，你教我的那些按摩手法，我現在都教給新員工了。她們都說好用，顧客也都說好。現在每家店每個月的純收入都在五百萬以上。沈總說我是公司的功臣，要給我發獎金。”
譚傲天看著她那副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五百萬？不錯。比我這個小保安強多了。”
程曉菲連忙擺手，聲音急切：“譚大哥你別這麼說！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厲害的！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當上店長？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有今天？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
譚傲天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個女孩，知恩圖報，懂得感恩。當初他幫她，只是舉手之勞，沒想到她一首記在心裡。
程曉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抬起頭，看著譚傲天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和羞澀：“譚大哥，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謝謝你當初幫我，謝謝你教我那些東西，謝謝你讓我有了今天。”
譚傲天想了想，搖了搖頭：“最近比較忙，以後再說吧。”
程曉菲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被她掩飾了過去。她笑了笑，聲音依然甜美：“好。那你什麼時候有空，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都有時間。”
譚傲天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一個高挑的身影從人群中走過來。
阮紅菱穿著一件紅色的晚禮服，裙襬拖在地上，像一團在夜空中燃燒的火。長髮披肩，微微卷曲，慵懶而嫵媚，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譚傲天，原來你在這兒。我找了你半天。”
譚傲天靠在柱子上，端著酒杯，歪著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阮部長，找我什麼事？”
阮紅菱走到他面前，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他，眼中滿是調侃：“不是我找你。是沈總找你。”
譚傲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沈總找我？什麼事？”
阮紅菱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神秘：“你是‘鎏金修護霜’的最大功臣。沒有你，這個產品早就在配方環節出問題了。沈總今晚上要公開獎賞你。你就等著上臺領獎吧。”
譚傲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最討厭這種事——被人當眾拉上臺，像猴子一樣被人圍觀。他是譚傲天，不是馬戲團的小丑。他不需要獎賞，也不需要榮譽。
“我不去。”譚傲天的聲音平淡而堅定。
阮紅菱愣住了：“為什麼？”
譚傲天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聲音平淡：“我這個人，喜歡低調。不喜歡被人圍觀，不喜歡被人議論，不喜歡被人當猴子看。獎賞不獎賞的，我不在乎。”
阮紅菱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譚傲天，你是不是傻？別人想上臺還沒機會呢。你是‘鎏金修護霜’的大功臣，沈總公開獎賞你，是給你面子，是讓你在公司裡立威。你倒好，還不領情。”
譚傲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不需要立威。我就是個小保安，一個月拿三千塊工資。立什麼威？”
阮紅菱被噎得說不出話。她看著譚傲天，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這個男人，明明有本事，卻甘願平庸。明明有能力，卻不願出頭。她不知道該說他淡泊名利，還是該說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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