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燈光暗了下來。樂隊換了一首曲子，舒緩而悠揚。人們開始跳舞、聊天、喝酒，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可所有人都知道，剛才那一幕，己經刻在了他們的腦海裡，永遠都忘不掉。
譚傲天站在舞臺上，看著秦霓裳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救了她，用“節目效果”和“借位”這兩個詞，把她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可她心裡的那個結，解不開。她喜歡他，他知道。她愛他，他也知道。可他能怎麼辦？接受她？然後呢？公開戀情？然後呢？她是明星，他是保安。他們之間隔著一道銀河，翻不過去。
譚傲天嘆了口氣，轉身走下了舞臺。
沈雪霽站在臺下，看著譚傲天走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姐夫，你剛才那個吻，是節目效果，還是真的？”
譚傲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沈雪霽笑了，那笑容狡黠而得意，像一隻偷到了雞的狐狸：“你不說我也知道。是真的。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譚傲天依然沒有說話，靠在柱子上，雙手插在褲兜裡，閉著眼睛。他知道，瞞不過沈雪霽，也不需要瞞她。她早就知道他和秦霓裳的關係不一般，只是不說破而己。
沈雪霽看著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個男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能裝。明明心裡有鬼，偏偏裝得若無其事。
舞臺上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音樂也換了一首輕快的曲子。
主持人林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臉上重新掛上職業化的笑容。她拿起話筒，聲音清脆而響亮，像一顆顆珍珠落在玉盤上：“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剛才的節目效果，大家還滿意嗎？這是我們霽華集團為慶祝‘鎏金修護霜’銷量破十億，特別設計的環節。沒想到效果這麼好，把大家都騙過去了。抱歉抱歉。”
她笑著朝臺下鞠了一躬，姿態優雅而得體。全場的掌聲響了起來，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吹口哨。
“原來真是節目效果！我還以為是真的呢！”
“霽華集團這波營銷可以啊，請了秦霓裳還不夠，還搞這種噱頭。”
“不過效果確實好，我剛才都看呆了。”
“誰說不是呢？那個保安演技也不錯，跟秦霓裳搭戲一點都不怯場。”
“人家是沈總的未婚夫，見過大場面的，當然不怯場。”
林雅首起身，嘴角的笑容不變，聲音依然清脆：“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援，今天到場的媒體記者朋友，每人將獲得一千元的紅包。這是我們霽華集團的一點心意，請大家笑納。”
全場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那些狗仔記者們面面相覷，有人放下了相機，有人掏出了手機，有人開始算賬——一千塊，不算多，可也不算少。拍幾張照片就能拿一千塊，這買賣不虧。
“霽華集團大方啊！”
“就是！一千塊紅包，夠吃好幾頓飯了。”
“算了算了，既然人家說是節目效果，咱就別糾結了。拿錢走人。”
“對對對，拿錢走人。”
狗仔記者們收起相機，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雖然沒拍到爆炸性新聞，可一千塊紅包也不虧。況且，就算他們拍了，發出去也沒人信。人家都說是節目效果了，你說是真親，證據呢？照片能看出借位還是真親？影片能看出燈光反差？不能。發出去就是造謠，就是誹謗，就是吃官司。
馮小美站在人群中，聽到主持人說“節目效果”，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她的臉從慘白恢復了血色，手也不抖了，腿也不軟了，心跳也慢慢恢復正常了。她抬起頭，看著舞臺上的譚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還好，還好是節目效果。譚大哥沒有和秦霓裳真的親吻，他們只是演戲，只是配合營銷。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慶幸，可那慶幸很快被失落取代了。慶幸什麼呢？譚大哥又不是她的。他有未婚妻，有別的女人，有很多喜歡他的人。他就算真的親了秦霓裳，也輪不到她來管。她沒有資格吃醋，沒有資格生氣，沒有資格難過。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同事，一個每天給他送飯的傻女人。
馮小美低下頭，絞著手指，心中酸酸的。
喬婉清站在人群中，聽到主持人說“節目效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的臉從慘白恢復了紅潤，嘴角露出了笑容，雙手合十，像在祈禱——太好了！譚大哥沒有和秦霓裳真的親吻！他們只是在演戲！她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整個人都輕鬆了。她喜歡譚傲天，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她不想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不想看到他親別人，不想看到他屬於別人。雖然她知道，自己可能永遠都得不到他，可她還是忍不住會幻想，會期待，會希望。
沈冰卿站在二樓的欄杆旁，聽到主持人說“節目效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節目效果？借位？燈光反差？騙誰呢？她是霽華集團的總裁，酒會的每一個環節都是她親自敲定的。什麼時候有過“節目效果”這個環節？什麼時候有過“借位親吻”這個設計？她從來沒有安排過，從來沒有授權過，從來沒有同意過。那個吻，是真的。不是節目效果，不是借位，不是燈光反差。是譚傲天和秦霓裳，情難自禁，當眾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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