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彪和趙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絕望和那最後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希望。
哪怕只是多拖延一分鐘，多爭取一絲生機，也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龍彪扶起渾身癱軟的趙冪，兩人跟著江海川，朝著二樓審訊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江海川的腳步，異常沉重。
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他只知道，今天，他可能保不住譚傲天了。
這個為國家立下赫赫戰功的“鐵狼”，這個隱姓埋名、甘於平凡的英雄，可能……真的要死在那些卑鄙小人的手裡了。
走廊盡頭，傳來章斌諂媚的聲音和劉鎮山陰冷的笑聲。
審訊室的門，就在前方。
門後，是那個被銬在水管上、胸口還纏著紗布、獨自面對狼牙棒威脅的年輕人。
龍彪和趙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譚老師……
您一定要挺住啊……
……
審訊室裡，血腥味濃重。
章大大那張原本就滿臉橫肉的臉，此刻己經腫成了豬頭，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掛著血絲，鼻樑骨明顯歪向一邊，兩個鼻孔還在往外滲血。他雙手握著那根沉重的狼牙棒，卻像是握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媽的……媽的！這他孃的是怎麼回事？！”
章大大瞪著被銬在水管上的譚傲天，眼中的兇光己經被驚駭和茫然取代。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而氣急敗壞：
“老子打了三下！三下！全他媽打在自己身上！你……你他媽到底施了什麼妖法？！”
就在剛才，他掄起狼牙棒，第一下砸向譚傲天的肩膀，結果不知怎麼的，手腕一麻，狼牙棒脫手，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疼得他當場跪地。
第二下，他學聰明了，雙手緊握，用盡全力橫掃，目標是譚傲天的肋骨。可就在狼牙棒即將觸及譚傲天身體的瞬間，他忽然感覺手臂一陣詭異的痠麻，動作走形，那根沉重的狼牙棒竟然拐了個彎，結結實實砸在了自己的左臉上！半邊槽牙當場鬆動，鮮血混著口水淌了一地。
第三下，他簡首是要瘋了，紅著眼，用盡吃奶的力氣，朝著譚傲天的腦袋猛砸！結果更詭異——他明明瞄準的是譚傲天的頭，可落下去的時候，卻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狼牙棒擦著譚傲天的耳朵掠過，狠狠砸在了他自己的右肩上！肩胛骨傳來一陣劇痛，整條手臂都抬不起來了！
三擊，三中，全中自己！
這他媽還是人嗎？！
譚傲天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章大大，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那笑容，輕蔑、冰冷，如同在看一隻不知死活、拼命蹦躂的螞蚱。
“妖法？”譚傲天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章警官，你這是在自殘自虐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怎麼，打人太累，想換個方式發洩？要不……我給你頒個‘最佳自虐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