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馮小美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緋煙姐，你見過譚大哥的未婚妻嗎？”
虞緋煙搖了搖頭:“見過，我知道她。不過天哥從來不跟我提她，我也不問。”
馮小美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她相信天哥的未婚妻，肯定是個年輕，漂亮，有能力，有地位的美女。只有那樣的女人，才配得上譚傲天。而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職員，什麼都不如對方。
虞緋煙看出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小美，你是不是在想，自己比不上天哥的未婚妻？”
馮小美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虞緋煙嘆了口氣，聲音變得認真起來:“小美，你別妄自菲薄。天哥這個人，不看身份，不看地位，不看你有多少錢。他看的是心。你對他真心，他就對你好。你對他假意，他就離你遠遠的。這麼簡單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馮小美抬起頭，看著虞緋煙那雙真誠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虞緋煙看著她，忽然收斂了笑容，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小美，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天哥這個人，註定不屬於任何一個女人。他身邊女人多，關係亂，美女環繞，如果你要是隻想轟轟烈烈愛一場，那就別管那麼多，大膽去愛。可你要是想結婚，想找個男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那你趁早放棄。天哥給不了你這些。”
馮小美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不在乎。我不需要名分，不需要未來，不需要任何承諾。我只想待在他身邊，對他好，就夠了。”
虞緋煙看著她那副堅定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敬佩。這個女孩，看著柔弱，骨子裡卻有一股倔強。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虞緋煙靠在洗手檯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馮小美，嘴角勾起一抹回憶的笑容。“小美，你知道嗎？天哥這個人，平時看著懶懶散散的，對什麼都不在乎。可他一旦發怒，那真的是——可怕。前段時間，有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在他的地盤上鬧事。天哥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把他們全撂倒了。那幾個人被打得哭爹喊娘，跪在地上求饒。天哥站在他們面前，渾身殺氣，眼神像刀子一樣，嚇得那幾個小混混尿了褲子。”
馮小美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想象著譚傲天發怒的樣子——冷冽的眼神，凌厲的氣勢，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那樣的他，跟她平時見到的那個懶散、吊兒郎當的小保安，完全不一樣。
虞緋煙繼續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崇拜:“可他在我面前，從來不這樣。他對我很溫柔，很體貼，很照顧。他知道我怕黑，晚上從來不關燈。他知道我不吃辣，點菜的時候總會特意交代服務員不要放辣椒。他知道我喜歡喝熱水，每次去我那裡，都會先燒一壺水，晾到不燙嘴才端給我。”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這種男人，誰遇上了不心動？能力強，有本事，還懂得疼人。他身邊女人多，不是因為他花心，是因為他太好了。好到女人都捨不得離開他。”
馮小美聽著，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認同。譚傲天就是這樣的人——表面上吊兒郎當，骨子裡卻比誰都溫柔。他會在她加班的時候，默默地等在樓下。會在她生病的時候，悄悄地買藥放在她桌上。會在她被欺負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出來替她出頭。他做了那麼多，卻從來不讓她知道。這種男人，確實讓人無法抗拒。
馮小美看著虞緋煙，忽然問了一句:“緋煙姐，你看到譚大哥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會吃醋嗎？”
虞緋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坦然得沒有一絲遮掩，像一個在法庭上承認罪行的犯人。“吃醋？我有什麼資格吃醋？我跟他，只是炮友。他又不是我老公，又不是我男朋友。他跟誰在一起，關我什麼事？”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輕了一些:“再說了，吃醋有什麼用？吃醋能讓他只愛我一個？不能。吃醋只會讓我自己難受，讓他覺得煩。與其這樣，不如大度一點。他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我只要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就行了。這樣大家都輕鬆。”
馮小美看著她那副豁達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個女人，是真的愛譚傲天。愛到可以不在乎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愛到可以接受自己只是他的炮友，愛到可以為了他放棄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馮小美低下頭，心中暗暗問自己——換了她，能做到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在做不到。看到虞緋煙靠在他身上，她就難受得要死。看到他們調情，她就想衝上去把虞緋煙推開。她做不到虞緋煙那麼大度，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還能笑著說“沒關係”。
可她願意學。為了譚傲天，她願意學。學大度，學包容，學不在乎。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她什麼都願意做。
洗手間裡安靜了片刻。水龍頭還在滴水，一滴，一滴，像時鐘的秒針，不緊不慢。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有些刺鼻，可馮小美己經聞不到了。她的鼻子被鼻涕堵住了，只能張嘴呼吸。
虞緋煙忽然轉過身，面對著馮小美，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睛首首地看著她，表情認真而鄭重。
“小美，姐跟你說個事。”
馮小美愣了一下:“什麼事？”
虞緋煙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咱們做姐妹吧。”
馮小美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