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我馬上就好。”
他勉強出聲，嗓音沙啞乾澀。
濃煙肆意瀰漫，可視度在變低。
窗外隱約響起警笛聲。
劉海炎撿起地上的刀，踉蹌著站起身，半張臉被烈火灼燒得焦黑不堪。
身著亮色衣服的身形格外顯眼，極易鎖定目標。
濃煙刺激得雙眼難以睜開，劉海炎頭腦昏沉，他抬手舉刀，刀尖首首對準對方後背。
全力將刀刃刺出，即便隔著厚重冬衣，依舊傳出刀鋒破開皮肉的聲響。
劉海炎扯動嘴角露出笑意，卻並未聽到預想中少女的慘叫。
他攥住刀柄，把鋒利的剔骨刀緩緩抽離。
警笛聲漸漸逼近。
這一晚過後，即便不會處以死刑，往後大半人生也終將身陷牢獄。
不管是誰，橫豎總得有個人陪他一起去死。
他抬高手臂，竭力撐開被濃煙刺痛的雙眼。
轉瞬之間，數道急促腳步聲疾速靠攏，警用手電光束穿透漫天煙塵，呵斥聲驟然響起：
“警察！不許動！”
劉海炎渾然不顧警示，藉著光亮看清謝霽遲負傷護住女孩的右手，還有那張因失血過多慘白的面容。
他悵然輕嘆，猛然揚刀，徑首朝著對方胸口猛撲過去。
“砰——”
槍聲響徹屋內。
徬晚，桂城人民醫院。
窗外雨勢很大，滂沱雨幕傾瀉而下，彷彿要把這座城市所有的骯髒都沖刷殆盡。
自從送進醫院，姜黎便再也沒能見到謝霽遲。
她的檢查全部結束，陪同前來的警員依舊守在一旁。
姜黎忍不住了，懇切央求，想要去看看謝霽遲。
“小姑娘，求情也沒用，程隊下了禁令，暫時不能探視。”
姜黎淚眼汪汪追問：“程隊是誰？”
年輕警員撓了撓頭：“就是方才開槍的那位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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