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這是先生吩咐秘書專程送來的成年禮。”柳叔語氣恭謹。
謝霽遲垂眸淡淡瞥了一眼，面上無波無瀾，一言不發。
不過是父親藉著孟特助先前對他諸多苛待之事，送來的愧疚補償罷了。
這份遲來、客套又疏離的父愛，有多虛偽諷刺，只有他自己心底最清楚。
他隨手將名錶擱在桌邊，轉而拿起外公送來的一方雞血紅印章。
石質溫潤通透，色澤濃郁。
外公曾說，男人十八歲成年，當掌事立身，該有一方屬於自己的私印。
柳叔取來硃砂印泥，他指尖微壓，輕輕一按，方正利落的篆字跡落在白紙上——謝霽遲印。
窗外是深秋冷雨敲打著落地窗，屋內暖光柔和，襯得周遭氛圍沉寂又清冷。
謝霽遲洗完澡出來，溼發滴著水汽，手機恰好亮起姜黎的訊息。
姜黎：【謝霽遲，再次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以後每一天都要好好吃飯啊。】
姜黎：【對了，給你買了零食放在車後備箱裡忘拿給你了。那些小點心可以分給朋友幾口，別隨便給旁人。】
底下還附著一條語音。
己是近深夜十二點，女孩多半己經躺進被窩，怕被家人聽見，聲音帶著濃濃的睏意，壓得極輕極軟：
【他們想吃的話，我下次單獨給他們帶，這些是你的。】
背景裡是被褥輕輕摩擦的細碎窸窣聲，安靜又私密。
謝霽遲戴上耳機，默然把音量緩緩調高。
一遍又一遍迴圈播放這句話，反反覆覆聽了幾十遍，不自覺閉上眼，喉結輕輕滾動。
那句又軟又甜的“是你的”，在耳畔往復迴盪。
輕柔，隱秘，獨屬於他一人的枕邊耳語。
密閉幽暗的方寸之間，姜黎的外套輕輕覆在他面上。
沾染了少女髮絲和身上的馨香，被他滾燙的體溫烘得愈發清甜馥郁，密密實實地將他包裹籠罩。
他用外套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窒息般地狠狠嗅了幾口，嘴裡咬著姜黎的髮帶，耳邊聽著她的聲音，無可抑制的悸動席捲而來。
唇齒間呢喃著姜黎的名字，每一個音節都裹挾著壓抑己久的慾念。
他掌下的動作逐漸失了章法。
越來越深……
終於，在一聲破碎的低喘中。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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