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彎腰的那一刻，謝霽遲己經瘋了一樣衝過馬路。
刺耳的緊急剎車聲此起彼伏。
周煜宸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跟著跑，人還在馬路中間，就己經急得對著旁邊看熱鬧的路人大吼：
“快打120啊！”
“趕緊叫救護車！”
姜黎在一片朦朧的眩暈裡，隱約聽見耳邊焦急的呼喊，那道熟悉的嗓音死死攥著她渙散的意識。
她費力掀開一絲眼皮，模糊的視線裡，只有謝霽遲慌亂泛紅的眼眸。
她動了動嘴唇，微弱吐出幾個字。
“我沒事……別慌。”
話音落下，眼皮再度沉重合攏，徹底失去意識。
謝霽遲心口猛地一揪，緊緊把她護在懷裡，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惶恐。
消毒水的味道在病房裡瀰漫，混合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姜黎安靜躺在病床上，臉色泛著病態的青白，呼吸面罩下是微弱的起伏。
“砰”的一聲，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李敏一路快步衝進來，目光落在姜黎身上時，渾身都在發抖，眼淚瞬間砸落。
她的女兒，明明前兩天還好好的，笑著對她說要去研學旅行好開心。
今天早上還在手機上和她說早安，現在卻無知無覺躺在病床上。
她轉頭，目光凌厲鎖住謝霽遲，情緒徹底崩潰。
“謝霽遲。”
她聲音發顫，音量不高卻字字帶著質問。
“她為什麼會躺在這裡？好好一個人，怎麼會火場中毒昏迷住院？為什麼沒及時發現她的狀況，拖到這麼嚴重？”
“我女兒瞞著我，去了桂城，為了你命都不要了！”
“你不也在醫院嗎，為什麼不多關心一下她？多問一句？！”
被推進急救室前，他因為吸入過量濃煙視線早己模糊不清，斷斷續續問了一路姜黎的情況，陪同人員只說她沒事。
再之後，從他脫離危險能開口說話的那一刻起，各種形式的問詢就沒停過。
再相見時，她笑意淺淺眉眼無恙，彷彿那場烈火從未近身。
可以拿來解釋的藉口那麼多，每一條都顯得那麼合情合理。
但對著她那雙泛紅的眼，謝霽遲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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