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壓下喉嚨裡的酸澀，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兒，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
“從認識你開始，她就一心對你好。我的女兒，她本該安穩度日，是你的出現，把她拖進危險裡。”
光線落在謝霽遲側臉，勾勒出緊繃蒼白的下頜線。
他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線，眼底漫開濃重的自責。
“我知道。”
“你不知道。”李敏上前半步，聲音微微發抖。
“你體會不到我看著女兒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是什麼滋味。”
“謝霽遲，你和黎黎分手吧。”
一句話落下，病房內瞬間死寂。
謝霽遲渾身猛地一僵，原本低垂的眼眸猛然抬起，喉結艱難滾動。
“我不能。”
李敏目光銳利看著他。
“你憑什麼不能？”
“繼續留在她身邊，你能保證她以後平安無事嗎？你連自己都護不住，又怎麼護她。”
“我女兒為了你，命都差點丟掉，這份感情代價太大了，我承擔不起。”
“我清楚我如今沒有足夠的能力護住她。”
謝霽遲脊背繃得筆首，眼底泛紅，隱忍的情緒壓抑在眼底。
“可我不會放開她。這次是我疏忽，往後餘生，我拼盡一切，也絕不會再讓她受半點傷害。”
“空口白話沒有意義。”
李敏眼神堅決：“在你真正能給她安穩之前，離她遠點。只要你們在一起，你們家的情況你比我清楚，危險就不會消失。”
“為了黎黎，分手吧。”
謝霽遲緩緩轉頭，光影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半晌，他語氣固執而堅定低聲道：
“我愛她。”
月光落在地面，一半光亮一半陰影，將地面割得支離破碎。
監護儀單調的滴滴聲，成了病房裡唯一的動靜。
謝霽遲脊背微微繃緊，方才那句我愛她，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眼底泛紅，目光自始至終落在沉睡的姜黎臉上，指尖微微發抖，手臂上的紗布隱隱透著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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