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白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他看向葉長庚的腿，目光落在他膝蓋的位置：“西師兄的情況，跟司徒大公子不一樣。他的腿是完整的，經脈也長好了，現在是堵了。堵了，就有疏通的餘地，需要外力疏通。”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花瓣落地的聲音。
葉長庚依舊沒有轉頭，但那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冷千塵聽明白了，問道：“七師弟，你是說，西師兄的腿還有救？！甚至不需要機關腿？”
就在這時，葉長庚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枯葉被風捲起來，又落在地上。
“當初救我的人，也是這麼說的。‘經脈沒斷，只是淤塞。疏通就好。能走，能站，能重新握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聲音越來越低：“後來呢？靈藥、針灸、靈力疏導、藥浴……能試的都試了。疏通的速度，趕不上堵回去的速度。”
他抬起頭，看著冷千塵，那雙眼睛裡沒有光，只有一片灰濛濛的沉寂。
“最後他們告訴我，腿廢了。治不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所以，不必了。”
沈奕白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疏通的速度，趕不上堵回去的速度。這是什麼原因？”
葉長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毒性太過霸道。當初方長老用靈力替我疏通經脈，疏通一寸，毒氣又堵回去兩寸。疏通的速度，永遠趕不上堵的速度。”
他說完，自嘲地笑了一聲：“方長老說，他行醫幾十年，沒見過這麼邪門的毒。”
院子裡又安靜了。
陸歡趣蹲在輪椅旁邊，眉頭皺得緊緊的，忽然開口：“西師兄的體內還有毒？那豈不是應該先祛毒？”
葉長庚搖頭：“祛不了。方長老試過所有法子，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毒。”
陸歡趣聞言，忽然低下頭，在儲物袋裡翻找起來。
“小師妹，你找什麼？”冷千霜問。
陸歡趣沒回答，繼續翻。翻了好一會兒，終於從袖袋深處掏出一個小瓷瓶。瓶子不大，白釉底子，上面畫著一朵小小的蘭花，被蹭得都有些模糊了。
她把瓶子舉到眼前看了看，眼睛忽然亮了。
“西師兄！”
葉長庚沒動。
陸歡趣也不管，自顧自地說：“這是我姐姐給我的解毒丹。我以前在山上取靈蜜的時候，不小心被毒蜂蟄過，當時整個臉都腫了，跟豬頭一樣！”
冷千霜嘴角抽了抽：“……你這是在安慰人？”
陸歡趣沒理她，繼續說：“後來姐姐給了我一瓶解毒丹，說對大多數毒都有用。我吃了一顆，第二天臉就消了！”
她說著，拔開瓶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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