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塵退到一旁後眉頭微蹙,但隨後又恢復平淡,像是從頭到尾都跟他沒關係。
白若溪站在角落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嘀咕:“那我呢?我還用演嗎?”
沒人理他。
陸歡趣想都沒想:“那就娶呀。”
冷千霜嘴角抽了抽:“小師妹,你說得跟不是娶你似的。你知道娶是什麼意思嗎?”
陸歡趣想了想,認真道:“就是兩個人在一起,以後一首在一起呀。”
她忽然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反正這是幻境嘛。又不是真的。”
沈奕白站在旁邊,聽著她那句“又不是真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但眼底好像有一絲極淡的、說不清的東西。
冷千霜看看沈奕白,又看看陸歡趣,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意味深長地笑了:“行行行,你說得都對。”
她看向身旁的白若溪,清了清嗓子,端著顧夫人的架子,一揮手:“安排下去,今天就讓少主和阿念成親,要快。”
一切很快被安排妥當。
顧府上下張燈結綵,紅綢從大門一路掛到後院,喜燭點得滿院通明。
陸歡趣被冷千霜推進一間貼著大紅喜字的屋子裡,換上了一身紅色的嫁衣,也披上了紅蓋頭。
陸歡趣乖乖坐在床邊,等了好一會兒。
“吱呀——”
門開了。
陸歡趣手一動,想掀蓋頭,又想起冷千霜說的話,縮回去了。
腳步聲停在她面前。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挑起紅蓋頭的一角,慢慢掀開。
燭光湧進來,有點晃眼。陸歡趣眨了眨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沈奕白站在她面前,一身紅衣,發冠束得整整齊齊。他看著她,目光很認真,像是要把她的樣子記在心裡。
但陸歡趣覺得,那個眼神不太對。
不是七師兄看她的眼神。七師兄看她的眼神是溫和的、帶著笑意的。這個眼神太深了,裡面裝了太多東西,思念、愧疚、遺憾,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溫柔。
“阿念。”他開口,聲音很輕。
是沈奕白的聲音,但又不是。那聲音裡的情緒太重了,重得像壓了十幾年。
陸歡趣忽然明白過來,是顧長晏。是那個等了一輩子、悔了一輩子的顧長晏,藉著七師兄的身體,在跟他的阿念說話。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臉頰,輕輕描過她的眉眼。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彌補什麼。
然後,他把她摟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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