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趣側身一讓,而後一掌劈暈阿昭,把他平放在地上。剛站起來想喘口氣,乘風己經踉蹌著衝到她面前,臉色白得像紙,聲音沙啞,帶著壓都壓不住的急切:“陸姑娘,快——快去救公子!”
陸歡趣眉頭皺了起來:“誰?在哪裡?”
“我家公子,沈奕白,你的七師兄!”乘風喘著粗氣,語速飛快,“我們在調查散修聯盟,被發現後,分開跑的。我往南,公子往北。盟主親自追的他!”
陸歡趣的心猛地一沉。她沒有慌,轉頭看向小火鍋,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小火鍋,你先帶阿昭和乘風回宗門。阿尋,你也一同幫忙照顧。我去找七師兄。”
小火鍋看著她,沒有猶豫,猛地變大,展開了翅膀,翅膀展開足有三尺多寬。
阿尋幫忙扶著昏迷的阿昭上了小火鍋的背,又扶著乘風坐了上去。
陸歡趣跳上飛劍,御劍升空,轉身朝北邊飛去。
她一邊御劍,一邊摸出宗門玉牌,靈力注入,聲音急切道:“七師兄,你在哪裡?”
沒有回應,陸歡趣把玉牌收好,加快了速度,朝北邊疾馳而去。
另一邊,沈奕白御劍破空,嘴角有道血痕還沒幹透。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團暗紅色的靈力追得很緊,越來越近。
他加快了速度。但身後的追兵更快。
一道暗紅色的掌風從背後轟來,精準地拍在他的劍身上。飛劍猛地一震,沈奕白整個人失去平衡,從半空中墜落。他翻身調整姿態,但落地的力道太重了,雙腳踩上地面,膝蓋彎了一下,卸去大半衝擊,又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抬頭,面前站著一個穿暗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沉得像一潭死水,又冷得像刀刃。
中年男人抬手,一道無形的結界從西周升起,將兩人籠罩其中。
“師父。”沈奕白開口了,語氣平靜地問道,“你也是修道之人,我不明白,你佈局用鐵棘果吸乾地方靈氣是為何?對你又有何好處?”
賀辛洲聞言,眼中忽然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波瀾。
他不疾不徐道:“奕白,你知道你是什麼人嗎?”
沈奕白的呼吸頓了一下。
賀辛洲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在端詳他的表情:“你知道了?”
沈奕白沒有說話。
賀辛洲俯身,聲音低了幾分:“你身上有魔族血脈。不過血脈不純。”
沈奕白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釘在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所以,你也是魔族。”
賀辛洲沒有否認,首起身,負手而立,目光落在他臉上:“不錯。你方才問為師為何要這麼做,為師可以告訴你,修真界的靈氣,對魔族來說是解藥。鐵棘果吸盡的靈韻,能用來煉化魔氣。魔族大多數人活到三百歲,就會被魔氣侵蝕神智,癲狂而死。為師做這些,是為了讓魔族人活得久一點,讓魔界的族人不至於世代被困在癲狂的詛咒裡。”
沈奕白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賀辛洲根本不給沈奕白半分消化喘息的機會,語氣帶著蠱惑,步步緊逼:“你心裡清楚,方才我那一掌沒用全力。我留你一命,就是在給你機會!你本就是魔族血脈,難道就不想為自己的族人搏一條更好的生路?”
沈奕白眼底無半分動搖,語氣清冷堅定,字字擲地有聲:“師父,可以收手了嗎?司徒機關城有七萬人。賣出去的機關獸遍佈修真界各大宗門和世家。一旦被人發現鐵棘果有問題,整座城池七萬人,都會淪為修真界討伐的目標,徹底變成眾矢之的,再無翻身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