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藍色外袍落在百里霆身上,半邊搭在肩頭,半邊垂落在手臂上。
他沒有立刻動彈,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件輕紗外袍的料子,又抬眸看了龍璃一眼。
那雙眼睛裡沒什麼波瀾,但龍璃就是讀出了一層意思——你就讓我穿這個?
她輕哼一聲:“有得穿就不錯了,嫌醜就自己變一套出來。”
百里霆沒接話。
他抬手將那件外袍拉過來,慢條斯理地披在肩上。
動作不急不緩,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衣襟隨意攏了一下。
輕紗的料子貼著他的皮膚,勾勒出鎖骨的輪廓和肩頭的線條。
明明是件尋常的女式外袍,穿在他身上居然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這時,龍璃己經按不住懷中的老二了。
小傢伙兩隻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百里霆上上下下打量,像是要把人從頭到腳看穿。
他的小腦袋裡顯然在進行某種艱難的思考。
從出生到現在,他見過的人只有孃親。
偶爾從育兒袋縫隙裡瞥見幾個模糊的影子。
但從來沒有一個成年男子這樣活生生地、近在咫尺地出現在他面前。
然後,他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麼,嘴巴一張,語氣堅定道。
“他就是爹!”
聲音比剛才還要大上三分。
龍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咳咳咳咳——”
她猛地低頭,把老二的腦袋死死摁進懷裡,恨不得用衣襟把他整張小臉都矇住。
“你別瞎說啦,睡你的覺!”
老二在她懷裡掙扎著,小胖手亂揮:“唔唔唔——孃親你幹嘛呀!”
龍璃顧不上回答,抬眼飛快地看了一眼百里霆。
百里霆的表情很微妙。
他坐在那裡,披著她那件水藍外袍。
半邊肩膀露在外面,臉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乍一看與方才沒什麼分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