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紅霞睡不著,睜著眼睛看著月光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動。隔壁傳來一聲輕響,像是翻身的動靜。
又過了片刻,譚姐的聲音從牆那邊傳過來,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紅霞,你睡了嗎?”
韋紅霞沒有應,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走過那道門檻。月光照在她腳上,腳很瘦,青筋一根一根的。
她推開譚姐的門,譚姐側躺著面朝門口,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
那張臉在月光中顯得更瘦了,顴骨高高地凸起,眼窩深深地凹下去,像一具被從裡面掏空了的殼。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病人,亮得像一盞快要滅了的燈,在熄滅之前拼命地燃燒。
“紅霞,你能陪我睡嗎?我一個人睡不著。”譚姐的聲音有些啞。
韋紅霞沒有回答,走過去,掀開被子在她旁邊躺下來,兩個人躺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
她伸出手臂,譚姐慢慢地靠過來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譚姐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捆稻草。
韋紅霞摟著她的時候,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骨頭。
肩胛骨、鎖骨、肋骨,每一根都凸出來,硌著韋紅霞的手臂。
韋紅霞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一滴一滴地掉在譚姐的頭髮上。
“秀芬,你怎麼瘦成這樣了?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譚姐沒有回答,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韋紅霞把她摟緊了一些,不敢太用力,怕把她摟碎了。
她的手在譚姐後背慢慢摸著,摸到的全是骨頭,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凸起來,像山脊。她的眼淚不停地流。
“秀芬,你為什麼要離開張姐?她對你不好嗎?”韋紅霞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打破什麼。
譚姐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風大了些,棗樹的葉子嘩嘩地響,像在下雨。譚姐的呼吸在她頸窩裡,一重一輕,過了許久才開口。
“張姐對我挺好的。剛開始那會兒,她把我當寶貝,什麼都給我買,衣服、包、化妝品,帶我去高檔餐廳吃飯,去國外旅遊。”
“她還把養生館交給我管,說以後店就是我的。我以為她是真心對我好,以為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譚姐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後來呢?”
“後來她外面有人了。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姑娘,新來的技師。”譚姐的呼吸重了一些。
“她沒有瞞我,也不覺得有錯。她說她喜歡那個姑娘,也喜歡我,讓我們好好相處。她說三個人也能過。”
韋紅霞的手指在譚姐後背上停了一下,又繼續慢慢地摸著。
“她說這種事很正常,圈子裡都這樣。是我想不開,是我太小氣。”譚姐的聲音開始發抖了。
“我跟她吵了很多次,每次吵完她都哄我,給我買東西,帶我去玩。過不了幾天她又去找那個姑娘。”
“我受不了,提了分手,她不肯。她說她離不開我,也離不開那個姑娘。她說三個人一起過,挺好的。”
韋紅霞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上卡我到打錢把,了應答。人走我,萬十五我給,件條了談跟我來後“
”。久麼那了跟,錢了為?賤很是不是我,霞紅“,去下了低音聲的姐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