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珀首接抬起右手。
修長的指尖在水流中輕輕一劃,一道柔和的月白色光芒自她掌心溢位,如水銀瀉地般漫向聞汐的金色魚尾。
光芒觸及鱗片的瞬間,聞汐只覺得一股溫涼的觸感從尾尖一路蔓延至腰際,像浸在溫泉裡一般舒適。
她低頭看去,只見那條原本金光燦燦的魚尾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變顏色,金色從鱗片邊緣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純淨的月白色。
鱗片的形狀也微微發生了變化,從原先圓潤的錦鯉鱗變成了更加修長纖細的式樣,尾鰭舒展如紗,上面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銀色光斑,彷彿把一截銀河縫在了尾巴上。
一旁的侍女們看得清清楚楚,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
“和殿下一樣的顏色!”
“怎麼會……”
侍女們此起彼伏的低呼聲在殿中響起,目光在聞汐和明珀公主之間來回打轉。
明珀公主顯然也有些驚訝。
她收回手,盯著聞汐那條月白色的魚尾看了好一會兒,眉宇間掠過一絲極為複雜的神色,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深藏己久的猜測突然得到了印證。
但她的失態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很快,她便收斂起所有表情,側過頭對侍女們淡淡地說了一句:“不必聲張。”
侍女們立刻噤聲,低頭應諾。
聞汐依舊是一副狀況外的模樣,她以為是眼前的人魚公主或許因為審美的問題,並不喜歡她原來由套裝幻化出來的魚尾。
明珀公主看著她那副懵懂天真的樣子,目光愈發柔和了幾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聞汐的發頂,語氣溫柔:“這才是你原本的模樣。方才那個金燦燦的,是你學的化形術太拙劣才弄出來的。”
聞汐:“……”她默默嚥下了到嘴邊的話。行吧,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時間不早了,祭典馬上就要開始了。”明珀公主收回手,轉身對那位年長侍女微微頷首,“帶她去換衣服,手腳快些,莫要誤了時辰。”
聞汐心裡叫苦不迭,可眼下再推脫反倒顯得可疑,只好硬著頭皮跟那侍女去了偏殿。
侍女捧出一套嶄新的鱗衣,做工極為精緻,衣料由極細的銀絲與珍珠粉織成,領口和袖邊都鑲著細碎的月白色鱗片,和聞汐現在的尾巴顏色相得益彰。
聞汐靈機一動,趁著侍女轉身去取配飾的間隙,飛快地將那件鱗衣套在了自己原本的【川流魚影】外面。
好在這件鱗衣質地薄軟、剪裁寬鬆,套在外面絲毫看不出異樣。。
侍女回頭時,聞汐己經整理好衣襟,正若無其事地理著袖口。
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果然合身,走吧,公主殿下己經在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