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有些疲憊的聲音從天幕上繼續傳下來。
“關於明朝的改革，我們大致就說到這裡。”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掃過鏡頭，像在看著每一個時空裡仰頭望天的人。
“我講了那麼多，講滿清的愚昧，講大明的得失，講科舉的利弊，講制度的改良，講經濟、軍事、教育、文化，可是說句實話，這些東西，你們能聽進去多少，能用上多少，都不是我能決定的。”
“我只是一個後世的普通人，靠著一點運氣，才能隔著幾千年的時光跟你們說話。”
“我不是神仙，不是先知，不是你們的救世主。我講的這些東西，很多都是後人總結的經驗教訓，是我們走過彎路之後才明白的道理。”
“你們聽也好，不聽也好，信也好，不信也好，那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但是，有一句話，我必須說。
林凡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們要不要改變大明的命運？你們要不要讓華夏最後還是淪喪在異族的鐵蹄之下？你們要不要讓自己的子孫後代在幾百年後，跪在洋人的炮口面前，籤那些喪權辱國的條約？”
“如果你們不想，那就必須改。”
“改的不是哪一條政策、哪一個制度，改的是整個國家的方向、整個文明的心態。”
“開眼看世界。”
林凡一字一頓地念出這五個字。
“不要以為天朝上國無所不有，不要以為西夷皆是蠻荒，不要以為祖宗之法不可變，不要以為聖人之言不可改，這些都是傲慢。”
“而傲慢，是讓一個文明走向滅亡的最根本原因。”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你們覺得你們很強，覺得自己的文明天下第一，覺得西方的蠻夷都是不值一提的野人，可當那些蠻夷開著鐵甲船、扛著火炮來到你們家門口的時候，你們用什麼去擋？用傲慢嗎？用‘天朝上國’西個字嗎？”
“擋不住的。”
林凡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在講大明的時候說過，大明有骨氣，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是大明的脊樑，我敬佩。可是，光有骨氣是不夠的。你不能只靠“硬氣”兩個字去跟別人的火炮拼。你得有足夠硬的拳頭，才能守住你的骨氣。“
”所以，必須開眼看世界，去看看外面有多大，看看外面的人在做什麼，在學什麼，在創造什麼。去把他們的好東西學過來，變成自己的。然後再用自己的智慧，去創造更好的東西。”
“要全方面地提升技術水平，不光是火器、造船、天文、算學，還有冶鐵、紡織、水利、農具、醫藥、建築，所有這些，都應該被重視，都應該被研究，都應該被髮展。”
“要研究更符合時代的政治體系，政治不光是皇帝和大臣的博弈，還有中央和地方的權力分配、稅收和財政的平衡、法律和民生的關係，這些都需要不斷地調整、不斷地完善。”
“要發明更多的先進工具，讓一個人能頂十個人幹活，讓一畝地能產三畝地的糧食，讓一條船能裝以前十條船的貨物，用工具解放人的雙手，用機器替代苦力，把更多的人從土地裡解放出來。”
“而解放出來的人，不能閒著，他們要去讀書，去思考，去創造更高深的學問，數學、物理、化學、天文、地理、醫學、哲學，所有這些，都是人類智慧的結晶，都是推動文明前進的動力。”
林凡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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