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走到殿門口，仰頭看著夜空。
“我要讓承乾多學算學、格致，朕讓房玄齡擬分科取士的方案，朕讓工部去研究火器，這些都是開始。”
“可這些還不夠，朕得讓整個大唐都知道，大唐不能停下腳步，停了，很快就落後了，那就要捱打。”
他轉過身，看著長孫皇后，眼神里有一種少見的鄭重。
“朕要當一個前所未有的皇帝。”
下定了決心，此時，他又像是成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天策上將，不過卻多了皇帝的穩重。
洪武時空，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面色平靜。
他己經很久沒有發火了，在天幕上，林凡早就把大明的未來講完了，他知道自己再發火也沒什麼用。
從天幕上林凡開始講科舉改革方案的時候起，他就一首沉默著，沉默地聽，沉默地想。
馬皇后坐在他旁邊，默默地陪著他，看他半天沒出聲，忍不住問了一句。
“重八，你在想什麼？”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咱在想咱以前是不是太傲了。”
馬皇后愣了一下：“重八！”
“咱從乞丐做到皇帝，咱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能幹的人。咱定下那些規矩的時候，覺得咱的規矩是完美無缺的，後世子孫只要照著做，大明就能萬萬年。”
他苦笑了一聲：“可現在咱知道了，咱的規矩，好多都是錯的。商稅定得太低，害得後世子孫收不上錢；宗室養得太多，害得國庫被吃空了；科舉只考八股，害得讀書人只會寫空文章。”
“咱不是天底下最能幹的人，咱只是個泥腿子出身的老農民，有些事情咱不懂。可咱以前不懂裝懂，覺得自己什麼都對，這就是那個小子說的‘傲慢’。”
他轉過頭，看著馬皇后：“妹子，咱老了，可咱還能幹幾年，咱想把那些錯的規矩，能改的改一改，不是為了咱自己，是為了咱那些子孫以後不再吃苦。”
馬皇后握緊了他的手：“重八，你說得對，我支援你去改。”
曲阜城外。
圍困孔府的百姓還沒有散。
天幕上林凡最後那段話，他們也都聽到了。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王小七蹲在人群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他雖然不太識字，但這句話的意思，他聽懂了。
他站起來，對著身邊的人說：“咱以前窮，咱認了，可咱不能一首窮下去，天幕上那人說了得學，得變，得往前走。”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說得對，咱不能一輩子給孔家當佃戶，咱得讓咱的孩子讀書，讓咱的孩子有出息。”
“對！讓咱的孩子每天晚上都認真學習天幕上的網課知識，那小子敢不好好學，小心老子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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