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隆慶年間達成封貢，毛皮輸入管道才逐漸多元化。”
“你看，這套辦法的核心邏輯是什麼？是用經濟鏈條把對方拴住。”
“你不是能打仗嗎？好，你打仗的時候，你的羊毛賣不出去，你的牧民換不到糧食。”
“你打一個月仗，你的部落就要餓一個月肚子，你打一年仗，你的部落就要崩潰一年，你還要打嗎？”
“而且，這套辦法還有一個更厲害的地方，你不用派兵去草原上殺人，不用修長城花錢，不用年年給歲幣。”
“你只把羊毛的價格調一調，草原上的人就會自己來找你談判。”
“這就是經濟武器的威力。”
林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
“當然了，這套辦法也有前提，中原王朝自己得有足夠強的加工能力，得有足夠大的市場，得能把羊毛變成值錢的東西賣出去。”
“如果你的毛紡織業一塌糊塗，你收了羊毛也加工不了，那這套辦法就是空談。”
“所以，如果你想讓‘羊毛戰略’生效，你首先得發展自己的毛紡織業。建工坊、招工匠、改進技術、開拓市場，把這些做好了，你才有資格去操控羊毛的價格。”
“茶葉、鐵器、羊毛，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經濟控制體系。”
“茶葉控制他們的健康，鐵器控制他們的生產，羊毛控制他們的經濟命脈。三管齊下，草原民族就會被你牢牢地拴在貿易鏈條上。”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他們其實挺能歌善舞的。”
“當然，這套辦法不是萬能的。如果草原上出現了一個真正的雄主，能把所有部落統一起來，那經濟控制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但即便如此，也比什麼都不做強，至少，你能爭取到時間，能削弱敵人的實力，能為自己積蓄力量。”
“等你的力量足夠強的時候，草原民族早就被你同化了。”
“經濟控制，是農耕文明對付游牧文明最有效的武器。它不需要你打得過對方，只需要讓對方離不開你。”
“而讓對方離不開你，比打贏對方，難得多，也持久得多。”
林凡的語氣變得更加篤定。
“這套打法，我們現代人叫‘經濟制裁’，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對手內部瓦解。”
“如果你再狠一點，還可以做一件事，那就是扶持代理人。”
“草原上部落那麼多，你選一個聽話的、弱小的部落，給他糧食、給他武器、給他貿易特權。”
“讓他去攻打那些不聽話的大部落，他打勝了，你再扶一個弱小的去打他。”
“這就是‘以夷制夷’，用經濟手段製造內部分裂，讓草原人自己打自己。”
“好了，元朝就說這麼多。”
天幕下的各個時空，草原上的統治者們看不到天幕內容，他們不知道林凡提了一個多麼毒的建議。
而在各個時空，那些有見識的皇帝和大臣們，則開始認真思考林凡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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