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投入產出比,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不能接受的。”
“最後,地緣天險永久缺失。”
“燕雲十六州被石敬瑭割給了契丹,從此中原北方的天然屏障就沒了。”
“長城在人家手裡,燕山在人家手裡,太行山在人家手裡。宋朝的北方邊境,是一馬平川的平原。游牧騎兵南下,沒有任何天然障礙阻擋。”
“宋朝只能在平原上修城、挖壕溝、築堡壘,用人工防禦彌補天然防禦的缺失。但人工防禦再堅固,也比不上天然的燕山山脈。”
“這就是宋朝軍事軟弱的根源,制度性的、結構性的、永久性的軟弱。”
林凡喝了一口水,然後繼續。
“說完軍事,我們說外交。”
“宋朝的外交軟弱,比軍事更甚。”
“宋朝的外交,自始至終都在‘卑微妥協’的基調上執行。從澶淵之盟到靖康之變,從紹興和議到嘉定和議,宋朝對外政策的主線就是花錢買和平。”
“我們先說澶淵之盟。”
“西元1004年,遼國蕭太后率領二十萬大軍南下,首逼開封。宋真宗被大臣們勸著御駕親征,到了澶州,前線打了一個勝仗,射殺了遼軍主將。”
“按理說,打了勝仗,就應該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把遼軍打回去。”
“但宋真宗怎麼做的?他選擇和談了。”
“每年給遼國白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
“用錢買和平。”
“這筆錢,對於富庶的宋朝來說,不算太多。但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錢多錢少,而在於這個先例一開,宋朝就永遠喪失了對外強硬的心理底氣。”
“從此以後,宋朝的對外政策就變成了一種‘習慣性妥協’。遇到外敵入侵,第一反應不是打,是談。先談能不能花錢解決,實在不行再打。而這時候再打,己經錯過了最佳戰機。”
“然後說西夏。”
“西夏本來是宋朝的藩屬,後來李元昊自立稱帝,建立西夏。宋朝派兵鎮壓,打了好幾年沒打贏,最後只能承認西夏獨立。每年再給西夏一筆‘歲賜’。”
“一個藩屬國獨立了,朝廷不派兵消滅它,反而給它發錢讓它別來打自己,這就是宋朝的外交邏輯。”
“再說南宋的稱臣。”
“南宋建立之後,偏安江南。岳飛等人苦苦哀求北伐,趙構和秦檜卻一門心思求和。最終,南宋向金國稱臣,割讓大片土地,每年向金國進貢白銀二十五萬兩、絹二十五萬匹。”
“稱臣是下國對上國的姿態,宋朝是中原正統王朝,卻向北方的異族政權稱臣,這在華夏曆史上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後來,金國被蒙古滅掉,南宋又開始向蒙古稱臣納貢。”
“從遼到金,從金到蒙古,宋朝誰來了都要跪。”
“這種外交軟弱,是制度性的,它不是一兩個皇帝的問題,是整個國家的底色。”
“宋朝的外交,從來沒有過‘封狼居胥’的豪情,沒有過‘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霸氣。它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歲幣’‘歲貢’‘稱臣’‘割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