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富弼這一生足以稱得上一代名臣,但他也有著另一面。”
“一個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完美無缺。富弼有他的侷限,有他的爭議,有他做錯的事。”
“我們先說他的第一個問題,晚年思想極度保守,全盤否定王安石變法。”
“富弼年輕時是什麼樣的人?他是慶曆新政的核心骨幹,是范仲淹最堅定的盟友。”
“他主張‘明黜陟、抑僥倖、精貢舉’,說白了就是要改革、要整頓、要打破舊制度。他砍恩蔭、裁冗官、清吏治,刀刀都砍在既得利益者的命根子上。”
“那時候的富弼,是一個徹底的改革派。”
“但是到了晚年,情況完全變了。”
林凡的語氣變得複雜起來,“王安石推行熙寧新法的時候,富弼己經六十多歲了。”
“他經歷了慶曆新政的失敗,目睹了改革派的慘淡結局。他變得保守了、謹慎了、怕折騰了。”
“他反對青苗法,說這是‘盤剝百姓’。”
“他反對保甲法,說這是‘擾民之舉’。”
“他反對農田水利法,說這是‘勞民傷財’。”
“他幾乎反對王安石所有的改革措施。”
“他的理由是什麼呢?就西個字,‘敬畏祖制’。”
林凡攤開雙手:“你們想想,年輕時的富弼,最反對的就是‘祖宗之法不可變’這句話。”
“他當年砍恩蔭制度的時候,那些守舊派說的就是‘祖宗之法不可變’。”
“可到了晚年,他自己也變成了那個說‘祖宗之法不可變’的人。”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反對新法的方式,他稱病怠工。”
“他在宰相位置上,託病不理事,不上朝,不議政,不配合。”
‘他的邏輯是你要是不聽我的那我就不配合,反正我在這個位置上,新法就別想順利推行。”
“這種處理方式當然不對,他年輕的時候,面對呂夷簡設局陷害,他敢當面指著岳父的鼻子罵‘奸邪’。”
“到了晚年,面對王安石的變法,他選擇了消極抵抗。”
“他不是沒有能力把王安石變法裡存在的真實問題搞明白,他是懶得說,是不屑說,是覺得自己資格夠老,可以一言定乾坤。”
林凡喝了一口水:“公允地說,王安石的青苗法確實有問題,它在執行過程中變味了,基層官吏藉此盤剝百姓。富弼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但他的問題在於他只反對,不改良,只否定,不建設。”
“他把新法一刀切地全盤否定,而不是提出更好的方案來替代它。”
“這種‘為了反對而反對’的態度,讓他在晚年失去了一個政治家該有的格局。”
“然後我們說富弼的第二個問題,外交治標不治本,缺乏長遠戰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