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保守派除了攻擊歐陽修這篇文章的立意外,他們還幹了一件非常噁心的事,那就是給歐陽修造黃謠。”
“我對他們潑在歐陽修身上的這盆髒水十分看不慣的,所以今天我就在這裡把這件事揭露出來。”
“歐陽修有一個胞妹曾嫁給一個叫張龜正的人,但這個張龜正他是個二婚男,他與前妻還生了一個女兒,這個女的我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反正歷史記載她的時候就叫張氏。”
“也就是說這個張氏並非歐陽修妹妹親生,只是他名義上的外甥女,和歐陽修無任何血緣關係。”
“張龜正後來早死,歐陽修妹妹帶著年僅七歲的張氏投奔歐陽修,由歐陽修在家中撫養長大。”
“張氏成年後,歐陽修做主,將她嫁給自己的族侄歐陽晟。”
“從這些看來歐陽修對這個所謂的外甥女可謂不薄。”
“但這個張氏卻不是個省油的燈,她隨丈夫歐陽晟赴外地做官,獨處時與家中男僕私通。”
“醜事敗露後歐陽晟震怒,首接把張氏與僕人押送開封府治罪。”
“此案本只是普通婦人通姦民事案,和歐陽修無關,但審理官員、朝堂保守派抓住機會借題發揮。”
“保守派們看到了機會,他們不用政見之爭攻擊,改用亂倫私德重罪,想徹底毀掉歐陽修士林聲譽,將他永久逐出中樞。”
“當時開封知府楊日嚴接到這個案子後就想出了這條毒計,這貨早年任益州知州時,因貪腐被歐陽修上書彈劾,懷恨多年。”
“張氏案子送到他手上,他便刻意授意獄吏誘導、威逼張氏攀扯歐陽修。”
“張氏自身通姦按律要判重刑,在審訊壓力下,就胡亂編造口供,稱自己未出嫁、寄養歐陽修家時,就與舅舅歐陽修有私情,亂倫謠言就此誕生。”
“這個謠言傳出來後,宰相賈昌朝幕後指使諫官錢明逸拿張氏口供正式彈劾歐陽修‘盜甥’,在朝野公開傳播醜聞。”
“為坐實汙名,錢明逸拿出一首署名歐陽修的《望江南》,斷章取義羅織罪證。”
“宋仁宗聽到這事後震怒,派出戶部判官蘇安世、宦官王昭明聯合重審。”
“但那個蘇安世是賈昌朝下屬,本來就偏向打壓歐陽修,王昭明也曾與歐陽修有過節。”
“但就這兩個人重審,他們也在全程反覆核對張氏口供、人證物證時發現三大無法自圓其說的漏洞。”
“張氏投奔歐陽修時僅七歲,根本不具備所謂私情的條件。”
“而且張氏前後供詞反覆、矛盾,明顯是刑訊誘導下的亂供。”
“最重要的是全案沒有任何實物、旁證能佐證二人有染。”
“最後宦官王昭明堅守公心,頂住宰相壓力,明確上報私通亂倫一事查無實據,不能定罪。”
“眼看亂倫罪名徹底無法成立,保守派還不肯罷休,羅織次要罪名判定歐陽修‘侵佔張氏生母遺留財產’。”
“朝廷最終罷免歐陽修龍圖閣首學士、河北都轉運按察使職務,貶為滁州知州。”
“這件案子自此就結束了,但是它卻造成了一個非常壞的影響,拉下了文官黨爭的底線。”
光幕後的歐陽修聽到林凡的話後,兩行濁淚從臉龐上流下。
這樁醜聞對他的打擊無疑是十分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