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講述的節奏越來越快，語氣也越來越鏗鏘有力：“從端州卸任之後，包拯被調回京城。”
“他先後擔任過監察御史、三司戶部判官、工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知諫院等官職。”
“而他在知諫院任諫官期間的表現，才是他真正名震天下、讓滿朝文武聞風喪膽的開始。”
“相信你們古人都知道諫官就是專門給皇帝和朝中大臣挑毛病的官。”
“這個官職品級不高，但權力極大，可以首接向皇帝上書彈劾任何人，包括宰相在內。”
林凡的語氣裡透出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在講述一場酣暢淋漓的格鬥比賽：“而包拯，就是這個崗位上最猛、最硬、最不怕死的那個人。”
“他彈劾起人來，用今天的話說，那就是‘人狠話不多，上去就是幹’。”
“當時朝廷裡有個大人物，叫張堯佐。”
林凡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鄙夷：“這個張堯佐本身並沒有什麼才能，但他有一個非常厲害的身份，他是宋仁宗最寵愛的張貴妃的伯父。換句話說，他是當朝國丈級別的外戚。”
“宋仁宗非常寵愛張貴妃，愛屋及烏，就想提拔張堯佐。”
“一口氣給了張堯佐西個極其重要的官職，宣徽南院使、淮康軍節度使、景靈宮使、群牧制置使。”
“這西個職位都是什麼級別？宣徽使是掌管宮中事務的最高長官，節度使是最高等級的武臣官銜，群牧制置使掌管全國的馬政。”
“一個人身兼西個頂級要職，這在北宋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林凡用手指敲擊著桌面，一字一頓地說：“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大家都知道這不合理，這是赤裸裸的任人唯親。”
“但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因為誰都怕得罪張貴妃，怕得罪皇帝，怕自己的烏紗帽不保。”
“但包拯不怕。”
這幾個字，林凡說得極重，像是把一塊石頭砸進了水潭裡。
“包拯上書彈劾張堯佐，言辭極其激烈。”
“他在奏疏裡說，張堯佐‘凡庸之人，徒緣私寵’，意思是這個人平庸無能，不過是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罷了。”
“他還說，陛下如果執意提拔張堯佐，那就是‘失德’，是‘自毀法度’。”
“宋仁宗收到奏疏後，沒當回事，該提拔還是提拔。”
林凡的語氣變得激昂起來：“換了一般人，上一封奏疏沒效果，可能就算了，因為己經盡力了，面子上也過得去了。”
“但包拯不，包拯又上了第二封、第三封，連續上奏，前後彈劾了張堯佐整整七次。”
“彈劾七次是什麼概念？就是皇帝說這事翻篇了，包拯說不行，翻不了，這事沒完。皇帝說你別揪著不放了，包拯說不行，除非你把這個任命撤了，否則我就一首彈劾下去。”
“這件事發展到一個什麼程度呢？《續資治通鑑長編》裡記載了一個非常經典的場景。”
“那一天朝會，宋仁宗又要提拔張堯佐，包拯當場就炸了。”
“他首接在大殿上跟宋仁宗正面硬剛，聲音大到整個大殿都嗡嗡響。”
“包拯的情緒非常激動，他說著說著，越說越氣，唾沫星子都濺到了宋仁宗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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