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未央宮中。
劉邦坐在榻上，聽到這裡，他笑得嘴裡的酒都噴了出來。
他轉頭看向蕭何，問道：“老蕭，你覺得林凡這小子是不是太狠了，這個文彥博被他這麼一說還怎麼做人？”
蕭何沉默了片刻，斟酌著回答：“陛下，臣以為，文彥博此人，按林凡所說，就算是今天林凡說這麼重，但是隻要過了今天，他還是會立於朝堂上說出這句話。”
“按林凡所言，從宋時起，文官們很多己經失去了為人的基本操守。”
“不過將帥掌兵日久、深得軍心，確實是君王不得不防的隱患，但防備不等於像他這麼說。”
“他說的盡是誅心之論，其意不在提醒君王，而在置狄青於死地。”
劉邦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文官防武將，是天職，這沒什麼好說的。”
“但防歸防，不能把人往死裡整。”
天幕上，林凡的語氣變得更加激烈。
“文彥博的手段還不止於此。他在朝堂上散佈一種論調，‘武人居中樞，非國家之福’。”
“這套說辭的核心邏輯是，狄青是武將，不懂文治，沒有接受過正統的儒家教育，不具備治理國家的素養，讓他身居宰輔高位，會破壞朝廷的禮制和治國體系，是‘斯文掃地、國體崩壞’。”
“這種論調在當時的文官群體中極有市場。”
“因為科舉文官們自視清高，他們讀了半輩子聖賢書，考了十幾年的進士，一步一步熬資歷才坐到今天的位置上。”
“他們的心裡只有一句話，那就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而狄青一個臉上有字的配軍，憑什麼跟他們平起平坐？如果武將憑軍功就能入主中樞，那他們寒窗苦讀的意義何在？”
林凡的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
“歸根到底，還是那句話，狄青動了他們的利益。”
“文官壟斷朝堂是北宋的既成格局，狄青的崛起觸動了這個格局的根基。”
“所以不管狄青有多忠誠、多能幹、多為國家著想，在文官集團眼裡，他就是一個入侵者，必須被消滅。”
“所以第二個對狄青下死手的，就是文壇領袖、一代文宗歐陽修。”
天幕下，潁州書房裡的歐陽修渾身一顫。
剛才林凡罵文彥博那麼狠，他也怕林凡這麼罵他。
他面前的酒杯己經空了很久，但他沒有去倒酒，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裡，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剛才林凡罵文彥博的時候，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想著自己跟文彥博不一樣，自己彈劾狄青是出於公心，是為了大宋江山的千秋大業，不是私怨。
可現在林凡把他也點出來了，他真的怕了，他還有文人的操守，要是像罵文彥博這麼罵他，他真的丟不起這個人。
天幕上，林凡繼續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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