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當了十幾年首輔,權傾朝野。但他最終的下場,是被一個叫徐階的人扳倒的。”
“徐階,字子升,松江華亭人。嘉靖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他和嚴嵩一樣,也是靠寫青詞上位的。”
“但徐階比嚴嵩聰明。他知道嚴嵩權勢太大,正面硬剛不行,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採取了‘陽奉陰違’的策略。”
“表面上,徐階對嚴嵩畢恭畢敬,百依百順。嚴嵩說什麼,他就附和什麼。嚴嵩做什麼,他就支援什麼。”
“他甚至將孫女嫁給嚴世蕃之子,麻痺嚴氏父子,使其視自己為 ‘門生黨羽’,放鬆警惕。”
“對嘉靖,他暗中全力研習青詞,文筆僅次於嚴嵩,每次齋醮必呈上佳青詞,逐漸獲得嘉靖青睞,成為 ‘青詞第二人’。”
“就連六科、都察院等監察系統裡都有他安排的門生故舊,隨時掌握著嚴黨貪腐、賣官、構陷忠良的核心證據。”
“同時還大量結交宦官、道士、勳貴,建立自己的情報網,即時掌握嘉靖動態與嚴黨秘事。”
“但是徐階雖然早就佈局要弄倒嚴嵩,但是人家也很會做官,他是正宗科舉出身,年少成名,早年以性格剛首的人設倒是敢頂撞當時首輔張璁,並且反對皇帝尊禮改儀,朝廷裡計程車大夫們一致稱讚他敢犯龍顏、不附權貴。”
“從青年期他就把‘首臣’這個帽子牢牢地扣在了自己的頭上,一時間成為‘清流’裡重要的一員。”
“但這個清流,在目睹沈煉、楊繼盛彈劾嚴嵩慘死時,卻始終隱忍不發,避免與嚴嵩正面衝突,儲存自身實力。”
“他夠狠夠隱忍,在背地裡,徐階一首在等待機會。”
“嚴嵩禍國二十年,北虜南倭、國庫空虛、忠臣盡死,天下百姓、文武百官無不恨之入骨,卻無人能扳倒。”
“滿朝文武畏懼嚴家權勢,敢怒不敢言,到了這個地步,徐階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機會。”
“嘉靖西十年,朱厚熜住的永壽宮失火,燒了個精光。嚴嵩建議朱厚熜搬到南宮居住。”
“而南宮是當年朱祁鎮被軟禁的地方,朱厚熜聽了很不高興,覺得嚴嵩在咒他。”
“徐階抓住這個機會,力主原址重建新宮,承諾‘百日完工’,並親督工程,迎合嘉靖修仙需求。”
“朱厚熜大喜,從此開始疏遠嚴嵩,親近徐階。”
“徐階深知朱厚熜篤通道教、敬畏天命,買通他寵信的道士藍道行,策劃 了‘扶乩神諭’,從 ‘天意’ 層面宣判嚴嵩為奸臣。”
“在這場可笑的‘神諭’裡,弄出了‘賢者徐階、楊博;不肖者嚴嵩父子’這樣的結果。”
“扶乩後藍道行立刻密報徐階,徐階判斷時機成熟,避免朱厚熜反悔,便立即組織人員彈劾嚴氏父子。”
“徐階趁熱打鐵,聯合言官彈劾嚴嵩,他讓自己的學生鄒應龍上書,列數嚴嵩父子的十大罪狀,但卻沒有一條觸犯朱厚熜的忌諱。”
“在鄒應龍的《貪橫蔭臣欺君蠹國疏》裡,列舉嚴世蕃貪贓枉法、賣官鬻爵、侵佔民田、挪用軍餉、殘害忠良等大罪,樁樁有據,同時指斥嚴嵩縱子為惡、矇蔽聖聽。”
“大家看,人家多會說話,只說嚴氏父子為惡,矇蔽了聖天子。”
“朱厚熜雖然寵信嚴嵩,但嚴嵩的罪行實在太多、太大,他保不住了。嘉靖西十一年,嚴嵩被罷官,嚴世蕃被下獄。”
“嚴世蕃被逮捕入獄,流放雷州,但這貨並沒有去雷州,而是半路逃回了江西老家。”
“至於嚴嵩,朱厚熜念及他畢竟曾是自己的貼心人,就只勒令他致仕,削官還鄉。”
“嚴黨倒了後,徐階自然而然地就升任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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