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峻。
“大臣們想見皇帝，只能在宮門外跪著等，萬曆心情好了，見一面，心情不好，跪一天也不理。”
“萬曆不見大臣，內閣首輔想跟他彙報工作，只能在宮門外遞摺子，萬曆看摺子了嗎？大部分不看，就算看了也未必回覆。”
“有的奏章遞上去之後，石沉大海，三年五年沒有迴音是非常正常的。”
“大臣們告老的奏摺遞上去後，萬曆也不看不批，有的官員告老摺子遞上去兩三年等不來批覆，只好自己走人，走了之後，朝廷也不補新官，就這麼空著。”
“萬曆三十年的時候，六部的尚書空缺了三個，侍郎空缺了十個，地方巡撫缺了三個，知府缺了二十五個。”
“整個國家機器，處於半癱瘓狀態。”
“萬曆不問政事，地方上有了災荒，他不管不問，邊關傳來的的軍報，他不看，朝堂上的黨爭，他不管。”
“他把自己關在西苑的深宮裡，每天跟妃嬪、太監、道士混在一起。”
“他還跟自己的爺爺學到了沉迷煉丹，在後宮裡他每天沉迷於酒色、沉迷於‘眼不見為淨’的自我麻醉中。”
“萬曆二十八年，禮部侍郎馮琦上書，說全國各地旱災、蝗災、水災交替發生，百姓餓殍遍野，請求朝廷賑災。”
“萬曆批了西個字‘知道了，退。’”
“知道了，退。”
林凡一字一頓地念出這五個字，聲音裡滿是諷刺。
“百姓都快餓死了，你一句‘知道了，退’就完了？這是皇帝該說的話嗎？”
“這就是萬曆的怠政，不是能力問題，是態度問題，他不是不會做，是不想做，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是懶得處理。”
“他用自己的方式，報復著那些跟他作對的大臣。”
“你不是天天逼我立太子嗎？我偏不立，但我不跟你吵，我拖著。”
“你不是天天上書勸諫嗎？我偏不看，但我不退回，我留著。”
“你不是天天在朝堂上跟我對著幹嗎？我偏不上朝，讓你們自己吵去。”
“這就是萬曆的邏輯，你讓我不舒服，我就讓你更不舒服。”
天幕下，洪武時空。
朱元璋的臉色己經黑得像鍋底了。
“知道了，退。”他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咱批奏章，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一件事一件事地琢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批錯了，害了百姓。”
“他倒好，‘知道了，退’。”
“這種皇帝，咱恨不得……”
馬皇后輕輕按住他的手。
“重八，你再氣也鞭長莫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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