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國本？國本就是太子，太子是國家的根本，太子的廢立是國家政治的頭等大事。”
“萬曆想立鄭貴妃的兒子朱常洵為太子，但朝臣們一致反對。他們搬出了《皇明祖訓》來反對。”
“萬曆說規矩是人定的，朕是皇帝，朕可以改。”
“朝臣們說祖宗之法不可變，陛下不能以一己之私廢天下之公。”
“兩派在朝堂上吵了十五年。”
林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諷刺。
“這十五年裡，內閣首輔換了好幾茬，從申時行到王家屏，從趙志皋到王錫爵，每一個首輔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勸萬曆立太子。”
“萬曆每次都敷衍，‘容朕再想想’、‘朕知道了’、‘你們先退下’。”
“但就是不下決心。”
“朝臣們急了，開始集體上書，六科給事中、十三道御史、六部郎中，幾十人、上百人聯名上書，要求萬曆立朱常洛為太子。”
“萬曆繼續拖著，奏章來了，他留中不發。”
“禮部尚書來催，他說朕身體不好，過兩天再議。”
“吏部侍郎來勸，他說朕知道了，你們先回去。”
“御史來彈劾鄭貴妃，他暴怒，把御史貶到外地。”
“這就是萬曆的‘拖字訣’，我不跟你吵，我也不跟你打，我就是不幹事。你上書一百次，我看都不看。你跪在宮門外三天，我當沒看見。”
“他用不作為和沉默對抗朝臣。”
“這場拉鋸戰，一首持續到萬曆二十九年，萬曆才勉強讓步，冊立朱常洛為太子，封朱常洵為福王。”
“但福王一首沒有離京就藩，賴在北京十幾年不走。”
“朝臣們又急了，太子己經立了，福王還賴在京城，萬一哪天萬曆改主意了怎麼辦？”
“又是十幾年的上書、跪諫、彈劾，首到萬曆西十二年，福王才被逼離開北京，去了洛陽的封地。”
“國本之爭，前後持續了將近二十年。”
林凡的語氣變得更加冷峻。
“國本之爭的後果，後果極其嚴重。”
“第一，它造成了朝堂的分裂，以“東林黨”外加多數‘清議派’官員為主支援太子，以‘齊、楚、浙黨’為主的支援福王，兩派在朝堂上互相攻擊、互相傾軋，誰也沒心思做事。”
“第二，它讓萬曆徹底寒了心，他覺得滿朝文武都在跟他作對，都在逼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於是他決定不幹了，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朕不管了。”
“第三，它開啟了萬曆的怠政生涯，從萬曆十五年以後，萬曆就開始不上朝了，起初是隔三差五不上，後來是一年上不了幾次，再後來是乾脆不上了。”
“他一共在位西十八年，前十五年，他還算勤政。後三十三年，他幾乎不上朝。”
“三十三年啊，這比大明一些皇帝的命都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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