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時空,南京紫禁城,奉天殿。
“標兒,你記的那些名字,拿來給咱看看。”
朱標連忙把抄錄的名單遞上去,朱元璋接過名單,一張一張地翻看。
看完之後,他把名單放在御案上,雙手撐著案面,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標兒,”他終於開口了,“你們說,這些人,好不好?”
朱標沉聲道:“好!”
“他們忠不忠?”
“忠!”
“他們是我們大明的脊樑啊。”
“咱把蒙古人打出去,為的就是讓咱漢人能夠挺首脊樑不再受異族的欺壓,但是這還不夠,沒有了異族的欺壓,我們也要從內心裡長上骨氣,這些人做到了,他們代表了大明的錚錚鐵骨。”
朱元璋站起身來,走到殿門口,盯著夜空,似乎要透過天幕跨越時空看看這些忠貞之士。
天啟六年,北京紫禁城,乾清宮。
朱由校坐在龍椅上,面色通紅,他的弟弟朱由檢就坐在他下首。
天幕上林凡講完這幾名字後很久了,兄弟倆誰都沒有說話,殿內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都聽到了?”朱由校問。
“臣弟聽到了。”
朱由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現在離林凡所說的亡國之日還有十幾年,我們兄弟還有時間,林凡在講到崇禎朝的時候明顯講得更細了,我想他是有意的,他想讓我們兄弟知道誰忠誰奸,誰是可用之臣,他想給我們兄弟一個機會,讓我們去改變大明的命運。”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平穩,但手指在微微發抖。
朱由檢認真地點了點頭,他怎麼能不明白林凡的心思,在講到大清滅亡的時候,林凡還號召天下人首接推翻大清呢,但講到大明滅亡的時候,林凡講得太細了。
“由檢,你知道朕為什麼要重用魏忠賢嗎?”
朱由檢猶豫了一下,然後說:“臣弟知道。皇兄是為了制衡文官。”
“對。”朱由校轉過身,看著弟弟,“朕用魏忠賢,不是為了讓他禍害天下,是為了讓那些文官不能再騎在皇家的頭上。朕登基的時候才十六歲,比你現在還小一歲。朕面對的是一群老狐狸,他們在朝堂上混了幾十年,個個都是人精。朕要是跟他們硬碰硬,朕能碰得過嗎?”
他搖了搖頭。
“碰不過,所以朕只能用魏忠賢。魏忠賢是朕的奴才,他的權力是朕給的。朕讓他去咬文官,他就得去咬。朕讓他停下來,他就得停下來。他不是‘九千歲’,他是朕的一條狗。”
“可是……”朱由檢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
“可是林凡說,皇兄縱容魏忠賢太過,讓他的權力太大了。還說皇兄縱容客氏,害得後宮妃嬪流產,皇兄……絕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