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洪武時空，奉天殿。
朱元璋的臉色己經黑成了鍋底。
他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嘴唇在微微發抖。
“標兒。”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
“兒臣在。”
“你聽明白了沒有？”
“兒臣……聽明白了。”
“咱定‘三十稅一’，是想著這些商人己經被咱壓得夠狠了，也不容易，薄稅才能讓生意做起來，生意做起來，百姓才有活幹，才能賺到錢。”
“可咱沒想到，這‘三十稅一’被林凡這小子罵成沒見識，也沒想到還能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朱標低著頭，不敢接話。
他知道，父皇現在不是在問他，是在自言自語。
“他們賺了錢，不交稅，不報國，不濟民。他們拿錢買地，拿地放租，拿租放貸。他們把天下的財富，一點一點地吸到自己手裡。”
“咱打天下的時候，最恨的就是這種人。”
“可咱沒想到，咱自己定下的規矩，養出了這種人。”
朱元璋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林凡喝了一口水，繼續講述。
“說完了‘重農抑商’的虛偽，我們來說說商人這個群體本身。”
“商人這個群體，有一個很鮮明的特點，那就是無家無國。”
林凡一字一頓地念出這西個字。
“什麼叫‘無家無國’？就是商人眼裡沒有家，沒有國，只有利。”
“他們不在乎誰當皇帝，不在乎誰來統治，不在乎這片土地上的人過得好不好。他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生意能不能做，錢能不能賺。”
“你明朝當皇帝，他跟你做生意。你清朝當皇帝，他跟你做生意。你李自成打進北京，他跟你做生意。你皇太極入主中原，他還是跟你做生意。”
“誰給錢，他就給誰賣命。誰給的利益大，他就投靠誰。誰的拳頭硬，他就跪誰。”
“你說這種人有立場嗎？沒有。有忠誠嗎？也沒有。有底線嗎？更沒有。”
林凡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峻。
“我們後世有一句名言，‘資本是沒有祖國的，商人也是沒有祖國的。’”
“而後世有個外國人叫馬克思，他的《資本論》裡面有一段對資本家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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