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各個時空的古人都在認真地聽著。
林凡剛才說的那些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們心裡的那扇門。
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現在一下子就想通了。
為什麼朝廷總是沒錢？為什麼稅總是加在農民頭上？為什麼那些商人一個個肥得流油，卻不用交稅？
原來，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林凡喝了一口水，然後繼續講述。
“說完了江南的商人，我們來說說明朝的另一群商人，這群商人，比江南商人更狠、更黑、更不要臉。”
“他們就是晉商。”
“晉商，顧名思義，就是山西的商人。”
林凡的聲音變得格外冷峻。
“晉商這個群體，在明朝歷史上，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為什麼特殊？因為山西這個地方，地理位置特殊。”
“山西北邊，就是蒙古草原。明朝和蒙古打了兩百多年，但邊境貿易一首沒有斷過。蒙古人需要中原的糧食、布匹、鐵鍋、茶葉，中原需要蒙古的馬匹、牛羊、皮毛。”
“晉商就是做這個生意的。他們從南方運來糧食、布匹、茶葉，賣給蒙古人。從蒙古人那裡換來馬匹、牛羊、皮毛，運到內地賣。”
“這個生意，利潤極高，貨物從南方買回來再賣到草原上，往往有好幾倍的利潤。”
“晉商靠著這個生意，積累起了鉅額的財富。”
林凡的語氣陡然變得尖銳。
“但是，晉商做的不僅僅是合法的邊境貿易。他們做的最賺錢的生意，是非法的走私糧食軍械。”
“鐵鍋、農具、小批次的糧食，這些是允許賣到草原上的。但兵器、盔甲、火藥、箭矢，這些是嚴格禁止的。因為明朝朝廷怕蒙古人有了軍械，會反過來打自己。”
“可是，晉商不管這些。他們為了賺錢，什麼都敢賣。”
“蒙古人需要鐵，用來打造兵器。晉商就把鐵鍋、鐵錠、鐵礦石運到草原上。蒙古人需要弓弦，晉商就把牛筋、馬筋運過去。蒙古人需要箭頭，晉商就把鐵條運過去。蒙古人需要火藥，晉商就把硫磺、硝石運過去。”
“這些東西，單獨看，每一樣都是‘合法商品’。可到了草原上，蒙古工匠把它們一組合，就變成了殺人的武器。”
“明朝的邊軍將士，就是死在這些武器下的。”
“這就是晉商的‘生意經’，他們不在乎誰死誰活，只在乎能不能賺錢。”
林凡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峻。
“晉商最臭名昭著的，還不是走私軍械給蒙古人，他們最讓人髮指的，是走私軍械給女真人。”
“女真，就是後來的滿清。”
“女真人在遼東崛起的時候，急需大量的鐵器、兵器、火藥。可他們自己不會鍊鐵，也不會造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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