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凡又出現在各個歷史時空的天幕上。
“大家好，歡迎再次觀看我的首播。”
“前面我們講了南明的忠臣，講了閻應元、李定國、鄭成功、張煌言，講了那些用命給大明爭最後一口氣的人。我們講了江陰八十一日，講了十萬軍民同心死義，講了兩蹶名王震動天下，講了國姓爺收復臺灣。”
“講完他們，我熱血沸騰，今天，我要講另一群人。”
林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
“這群人，和忠臣恰恰相反，他們在國破家亡的時候，選擇了一條最不要臉的路，那就是投降。”
“我不是說所有人都不能投降，有些人是被迫的，有些人是走投無路，有些人是彈盡糧絕。”
“但是，今天我講的這些人，不是被迫的，不是無奈的，他們是主動的、爭先恐後的、醜態百出的。”
“他們在投降這件事上，比誰都快，比誰都積極，比誰都不要臉。”
“他們當中，有東林領袖，有文壇泰斗，有內閣大學士，有六部尚書，有皇親國戚，有手握二十三萬大軍的統帥。”
“他們讀了一輩子聖賢書，滿口仁義道德，天天喊忠君愛國。”
“可清軍一到，他們跪得比誰都快，磕頭比誰都響，獻媚比誰都賤。”
“不僅自己跪，還勸別人一起跪；不僅自己剃髮，還帶頭去剃；不僅自己背叛，還幫著清廷屠殺那些不肯投降的人。”
“今天，我就把這群人的名字和醜事，一個一個地曬出來。”
“我要讓天下人看看，這些‘清流’、‘正人君子’、‘文壇領袖’、‘國家棟梁’，在國難當頭時，到底是一副什麼嘴臉。”
“我們希望各個時空的老百姓們能透過這些醜陋文官的醜態認識到不是所有的讀書人都是好人，人不是因為他是讀書人而高尚，是因為他們做了高尚的事而高尚。”
天幕下，洪武時空，奉天殿。
朱元璋坐首了身體。他的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標兒，你仔細聽。”他頭也不回地對朱標說，“咱要聽聽，這些讀書人，到底有多不要臉。”
“是。”
“我們先從名氣最大的開始，那當然就是錢謙益了。”
“錢謙益字受之，號牧齋，江蘇常熟人，萬曆三十八年，他高中一甲探花，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耀。”
“這個人，學問是有的，名氣是大的。”
“他是明末江南文壇領袖、東林黨巨擘，與吳偉業、龔鼎孳並稱‘江左三大家’，堪稱東南文壇第一人。”
“他藏書極豐，建絳雲樓藏書七十三櫃，號稱‘大江以南，藏書之富，無過於此’。”
“他寫詩、寫文章、編書、刻書，是當時公認的讀書人楷模。”
“崇禎朝他官至禮部侍郎，弘光政權建立後，又出任南明弘光朝禮部尚書，身居高位，素來以標榜氣節、倡導忠孝聞名江南士林，是當時江南士紳心中的清流代表。
“但就是這個讀書人的楷模，他的骨頭，是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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