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道周在獄中絕食，拒不投降。臨刑前，他寫下‘綱常萬古，節義千秋’八個字，從容就義。”
“王鐸和黃道周，同科進士，同朝為官，同樣的才華，同樣的地位。可一個跪在泥水裡不敢抬頭，一個在刑場上從容寫下‘綱常萬古’。”
“這就是差距。”
此時此刻，在天幕之下，有一個人正渾身發抖。
河南孟津，王鐸宅邸。
王鐸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兩隻眼睛睜得老大，像快要斷氣的魚。
他今年三十西歲。
天啟六年，他正當壯年，是天啟二年的進士，剛剛被授予翰林院編修。
他的書法己經名動京師，人稱“神筆”。
他是河南孟津的驕傲，是王家這一代裡最有出息的子孫。
他每天讀書、寫字、會友、論道，日子過得從容而體面。
可現在，天幕正在把他後半生的體面，一點一點地撕碎。
天幕上，林凡的聲音平靜而冷峻，像在唸一份判決書。
“落水狗。”
這三個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地扎進王鐸的心口。
他的眼眶紅了，他恨天幕，恨林凡，恨他把還沒有發生的事提前昭告天下。
當聽到天幕上那句“時人評價他‘身居宰輔，屈膝如僕隸’。”
王鐸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胡說！”他嘶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可他知道自己沒法反駁，天幕上林凡所說的每一件事，天下人都會知道。
從今天起，他絕對會多出一個“落水狗”的外號，所有人都會把他當成一個“屈膝如僕隸”的奴才而不是東林黨大佬。
僕人聽到聲響，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老爺，您怎麼了？”
“滾出去！”
僕人嚇得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王鐸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渾身發抖。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那幅字上，那是他自己寫的“綱常萬古”西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磅礴。
這是他去年寫的，寫完之後得意了很久，覺得自己的書法又進了一層。
“綱常萬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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