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講完錢謙益之後稍微停頓了一會，又開始講下一個人。
“說完了錢謙益，我們來說王鐸。”
“王鐸，字覺斯，號嵩樵，河南孟津人，天啟二年進士，南明弘光朝東閣大學士、次輔。”
“同時，他也是明末清初最著名的書法家之一，後世稱‘神筆王鐸’，其書法在日本甚至被稱為‘后王勝前王’。”
“我們後世人在罵一個人的時候會說你是被日本人認證過的，被日本人認證過的能是啥好人嗎？”
“起碼王鐸就不是，他這個人，書法寫得好，官做得大。但他在南明的表現，和他的書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鐸前半生，他的‘忠臣’人設立得那是相當穩。”
“他早年辭修《三朝要典》，與閹黨劃清界限。他在經筵上講學，力言賦外加賦的災難，贏得了朝野美名。”
“面對楊嗣昌主張與後金議和，他不避廷杖，上書極言‘邊不可撫’。他甚至還在奏疏中請求朝廷允許他與弟弟領西千兵馬親赴戰場。”
“在南明時，他還在詩中寫下‘陸沉恢拓誰垂淚，獨立新亭意未休’的豪言，‘新亭’是東晉名臣王導激勵大家‘戮力王室、克服神州’的地方。他用這個典故，表明自己也要做王導那樣的人。”
“可結果呢？”
林凡的聲音陡然拔高。
“清軍一到，他第一個跪下，王導若是在天有靈，估計棺材蓋都壓不住了，想爬起來弄死這個辱他名聲的敗類。”
“早在清兵到達之前，弘光朝的高層就己經在商量投降了。”
“馬士英、王鐸、錢謙益、趙之龍等十六位大臣在清議堂密會。”
“他們沒有商討任何迎戰對策，而是密謀投降。”
“總憲李喬、右都御史唐世濟當場就說‘便降志辱身，亦無可如何！’，反正都是要投降的，有什麼辦法呢？”
“堂堂宰輔，滿朝朱紫，國家生死存亡之際，他們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怎麼守城，而是怎麼投降更體面。”
林凡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峻。
“五月十五日，清軍入城。王鐸與錢謙益、趙之龍等人率文武百官出城迎降。”
“史書記載，當時天降大雨，他們跪在泥水裡，‘匍匐於道旁，叩首不己’。”
林凡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這幾個字。
“匍匐於道旁，叩首不己。”
“堂堂內閣次輔，南明的二把手，趴在地上，像一條蛆中心一樣爬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磕到頭破血流也不停。”
“士兵們騎馬從他們身邊跑過，泥水濺得他們滿身滿臉。可他們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頭都不敢抬，首到清軍主帥多鐸騎馬過來，下令讓他們起來，他們才敢起身。”
“王鐸跪在清軍主帥面前，口稱‘罪臣歸命’。他的額頭貼著地面，全程不敢抬頭。他穿著朝服，可朝服上全是泥水，頭上的烏紗帽歪了，臉上的鬍子沾著泥巴。”
“一個大學士，一個書法大家，一個文壇名宿，活像一條從泥水裡撈上來的落水狗，向入侵者搖尾乞憐。”
林凡的語氣裡滿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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