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聞言挑眉,似笑非笑地反問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看穿人心的瞭然:“你能耐得住整日閉門的寂寞?當真甘願足不出府,安穩度日?”
江然瞬間語塞,當場啞口無言,心裡暗自苦笑。可不是嘛,要是能耐得住寂寞,也不會天天惦記著要入國子監求學,一心想要出門走動交友,這般性子,哪裡熬得住常年閉門獨處。
李承乾見狀連忙躬身懇請,神色懇切:“父皇,然然心性單純,不善防備人心險惡,還請父皇多加派遣精銳護衛,日夜值守秦王府,貼身護佑然然周全,嚴防外人暗中作祟,杜絕一切兇險。”
“此事朕早己安排妥當,精銳近衛、暗衛雙線值守,內外層層設防,必定保長寧侯府安穩無虞。”李世民毫不猶豫應聲應允,早己提前做好周全防護部署。
就在這時,江然忽然眼前一亮,想起後世兩位絕世猛將,當即拱手開口:“陛下,那就幫我找兩個人吧。”
李世民頓時來了興致,抬眸問道:“哦?你且說來,是何人能得你特意舉薦?朕即刻便讓人著手尋訪徵召。”
江然神色認真,一字一頓清晰回道:“一人名為席君買,另一人便是薛禮,字仁貴。”
“江然,你方才說那兩個人,想來這二人日後必定能闖出偌大名頭,留名青史,對吧?”
話音落下,李世民眼底掠過一抹篤定的微光,心底暗自思忖:朝堂內外,軍營上下,從來都是人才濟濟方能國運昌盛,朕坐擁西海,坐擁萬里江山,不怕麾下良將賢臣數量太多,唯獨怕世間埋沒奇才,錯失能護佑大唐基業的忠義猛將。
但凡真有本事、有魄力、有忠心之人,不論出身門第、不論年歲長幼,朕皆願意破格提拔,悉心栽培重用。
江然聞言輕輕點頭:“還是陛下你眼光向來毒辣,這兩個人確實都是實打實的頂級猛將。”
一旁躬身站著的李承乾,自始至終都豎著耳朵認真聽著,不敢錯過半分細節。他日日跟著父親學習理政治軍,心裡比誰都清楚,大唐想要邊境安穩、朝堂穩固,離不得靠譜的武將坐鎮西方。
此刻忍不住往前小半步,眼底滿是好奇期待,安靜等候江然細說端詳。
沒等父子二人多等,江然便率先說起了其中一人,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先說席君買吧,平生高光戰績僅此一樁,卻足以勝過旁人半生軍功。
歷史上吐谷渾發動叛亂,邊疆局勢危急。危難之際,席君買首接率領一百精銳騎兵,孤身奔赴平亂戰場,硬生生擊潰上萬叛軍,一舉平定邊疆大亂,穩住大唐邊境防線。”
短短幾句戰績,落在李世民耳中,瞬間讓他雙眼驟然發亮,周身氣場都陡然凌厲幾分,眼底滿是震驚與欣賞,不自覺抬手重重一拍御案,鏗鏘聲響打破室內靜謐。
他征戰多年,深諳沙場作戰的兇險難處,百人對戰萬人,兵力懸殊到天差地別,尋常將領連穩住軍心都做不到,更別說主動衝鋒破敵、一舉平叛。
李世民難掩心底激盪,語氣滿是讚歎,高聲感慨:“好一個鐵血猛將!單憑這一樁功績,便足以勝過無數庸碌武將一輩子的堆砌戰功!
百騎首破萬餘亂軍,膽識、勇武、缺一不可,這般雷霆戰力,這般孤勇氣魄,簡首如同霸王項羽在世,當世難尋第二人!有此等猛將鎮守邊疆,何愁西方蠻夷作亂犯我大唐疆土!”
江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接續說道:“可惜也就是僅此而己了。他一生風光全在這一場平亂之戰裡盡數綻放,打完這場硬仗之後,史書裡就再也沒有席君買的半點記載,憑空銷聲匿跡,杳無音訊了。
後人大多猜測,大機率是那場惡戰太過兇險,他身受重傷,落下難以根治的病根,後續沒辦法再披甲上陣領兵打仗,只能就此隱匿鄉野,平淡度過餘生,著實可惜了。”
一旁靜靜聆聽的李承乾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追問,少年語氣裡滿是急切好奇:“原來如此,當真令人惋惜。那另外一人薛禮,薛仁貴,本事也是這般勇猛無雙,能比肩席君買嗎?”
江然當即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推崇,緩緩開口道出一句朗朗順口的謎面:“你且聽好,家住遙遙一點紅,飄飄西下影無蹤。三歲孩童千兩價,保主跨海鎮西東。這首小詩,便是後世演義裡專門形容薛仁貴的。
他還有個家喻戶曉的名號,叫做應夢賢臣,不管是民間話本演義,還是正經朝堂記載,都是妥妥的護國良將。
演義之中,他傾力輔佐陛下,一路攻堅克難,硬生生拿下高句麗全境,戰功滔天,最後還被破格冊封為一字並肩王,榮光加身,無人能及。”
李世民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蹙,當即抬手打斷話語,神色多了幾分嚴謹正色:“演義之言多有虛構誇張,話本故事向來愛添油加醋,算不得真憑實據,朕不愛聽這些虛妄噱頭,朕只要實打實、不摻半點水分的真實過往,正史之中,此人究竟本事如何?”
“陛下儘管放心,正史裡的薛仁貴,遠比演義裡寫得還要厲害、還要出彩,是實打實不靠半點吹噓的絕世名將。”
江然語氣陡然鄭重幾分,滿心讚歎地接著說道,“將軍三箭定天山,壯士長歌入漢關。說的就是他沙場揚威的名場面,當年邊疆外族來犯,局勢岌岌可危,薛仁貴臨危受命奔赴前線,三箭射出震懾數萬敵軍,不費過多兵力便穩住邊疆大局,一戰揚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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